剛剛的聲音,是邪神在誘惑我嗎?
[并非,只是污染影響。它們會模拟勾起你心底的渴望,以此蠱惑你、同化你……精神抗性高的話是能免受影響的。]
聲音和看到的畫面全是污染帶來的幻象。要是真正的邪神降臨,閻春和早承受不住自爆了。
幸運效果結束,等待她的就是六小時負面效果。這才剛開局啊!閻春和在心裏哀嚎:怎麽偏偏是她中了影響?還有誰也和她一樣嗎?難不成邪神只挑外來的偷渡者影響?這應該不至于,或許也會有意志不堅定且精神抗性和她一樣低的本土生靈會被蠱惑。
要去找璃霭嗎?璃霭、游璨,或者找希聆?不過希聆的戰力夠嗆,她6小時負面也不知道會随到什麽,要是遇到不妙的情況那是一點攻擊力沒有。所以找璃霭幫忙還是游璨?幸運懷表還能持續一段時間,她們應該也趕得過來。閻春和心中糾結,總有種找了一個對另一個很不公平的微妙感。
要不她自己找個地方硬扛過去吧。六小時而已,大家剛進秘境,再加上有世界意識的提醒,說不定都忙着擊殺鎮守挖掘到底有哪裏不一樣,她找個陰暗角落一趴應該也不會被注意到。
緩過神來,閻春和慢慢挪動身體,她這時才開始打量此次秘境的背景。被污染影響時的視覺體驗太過驚悚,但正常情況下這裏藍天白雲天氣正好,看起來是某個森林故事。閻春和有看到秘境中自帶的樹屋等地方,道路兩旁植被豐富,泥地裏卻擺着鵝卵石鋪就的道路。
雖然不知道是誰布置的,但……也算正常吧?萬一就是秘境背景土著的本地審美呢?閻春和表示理解。她稍微松了口氣,正準備慢慢探索,就感到一股淩冽的威壓“嗖”地飛過。
誰過去了?某位強者?閻春和愣了一瞬,那她還是別朝那邊走,她剛準備轉身,那股威壓驟然回轉。令人膽顫的氣息從背後襲來,生物的本能令閻春和根本不敢大口呼吸,她眼睜睜看着那人閃身來到她身前,熟悉的冰霜長刀甩出,刀尖輕點着地面。
閻春和甚至沒敢擡頭。應該、應該不至于被認出來吧?幸運MAX還沒結束啊,別搞啊!
她都沒拿匕首出來,憑什麽能認出她啊!她還戴了——等等,開局進來就吐她把面具摘了。易容魔藥因為那該死的污染也沒來得及喝。
吾命休矣!
還有辦法嗎?能逃嗎?有機會嗎?可刺骨的冷冽從四面八方鎖定着她,斬潮的威壓雖不至于直接将她碾碎,卻也震懾性地籠罩在她周圍,哪怕閻春和的呼吸變動一瞬都能被瞬間感知。
閻春和表情逐漸放空,她甚至不敢有小動作給璃霭發求救信息。
斬潮只是冷冷盯着她,蠢蠢欲動的殺意不斷刺激着閻春和心髒。在這難捱的沉默與威壓中,閻春和終于顫巍巍地癱軟在地上:“……主人。”
斬潮還願意聽她的誇贊嗎?那蘋果核有刷過斬潮的好感度嗎?閻春和都記不清自己有多久沒直面過斬潮了。
一聲主人過後,閻春和聽到斬潮發出一聲冷嗤。
但斬潮并沒有直接殺了她。閻春和從這等威吓中稍微清醒,于是試探着擡頭去偷瞄這位海上霸主。
完全沒法将她認知裏的斬潮與焰洛曾經說的那只小鯊魚聯系起來。閻春和心裏對斬潮是充滿了敬畏,在叛逃後就更有點害怕她。但她也知道斬潮對她有過留手,不管是因為什麽緣故……但斬潮總是手下留情過的。
“真是……沒想到會在這裏遇到主人您。主人霸氣不減,武運昌隆、好運連連,我就、我就不打擾您清理秘境鎮守了吧?”閻春和都不知道自己在胡亂說些什麽了,她一心只想趕緊離開,希望斬潮再放她一馬。
斬潮沉着臉走了過來,她提起長刀,挑起閻春和下巴,刺骨的寒意令閻春和不敢有任何違背,順勢揚起頭來。
“秘境前,你和璃霭在一起。”斬潮的語氣冰冷得可怕,盡管她說話語氣一向不怎麽好,冰冷且不耐煩,但這次話語裏的怒意簡直掩藏不住。
——鯊魚有嗅覺?鯊魚嗅覺靈敏嗎?
這能聞得到?為什麽她無論是誰的氣味都聞不出來?璃霭的氣息不明顯吧,璃霭原型只是水母啊!水母能有什麽味道?等等,被腌入味的魔藥味嗎?
斬潮這話甚至不是問句,閻春和連辯駁的機會都沒有。她欲言又止,試探着問:“萬一,是璃霭剛剛才離開呢?”
斬潮朝她露出一個滿嘴尖牙的笑,閻春和感覺自己有點死了。但斬潮并未動手,只擡手甩出一根金絲絞成的金繩,這顯然是某種道具,甚至不需要斬潮自己動手,這金繩便如活物般将閻春和五花大綁起來。
壞了!斬潮不會要把她逮回人魚之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