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紅的燈籠驟然亮起。
[你渴望力量嗎?你渴望變強嗎?來尋找吧,我将賜予你力量之源——]
一盞燈籠,兩盞燈籠。無數盞燈籠在虛影上堆疊,好似無數滾落的血紅頭顱。慈悲的、本不該有任何顏色的眼睛就這麽看向她,無悲無喜。在“佛像”眉心,蜿蜒的紅色紋路驟然開裂,掙紮着再次鑽出一顆眼球,骨碌碌地鎖定上她。
無處不在的視線,無處不在的呓語。
膠囊,得吃膠囊。閻春和哆哆嗖嗖地從背包抓出【精神舒緩膠囊·極】往嘴裏塞,她手冷到幾乎失去知覺。直到零二強行拉開的警報驅散那纏人的呓語,将她從莫名其妙的幻象中解救出來。
在希聆的視角中,閻春和只是表情忽然恍惚了一瞬,就像是失了魂一般地顫抖起來。她臉色白得吓人,希聆幾乎以為是自己剛剛吓閻春和吓出了後遺症,她抓住閻春和的手詢問怎麽了,但閻春和眼神失焦地穿透過她,好像什麽都看不到一樣。希聆只能給她施加治愈技能,但效果甚微。
[怎麽追着你影響啊,這也能中招?]零二都感到不可思議了。閻春和做什麽了?她家孩子只是好奇多看了兩眼賽博佛像,至于整這一出嗎!給閻春和都要弄出陰影了!
而且她明明已經開了污染防護。居然還針對性加強?這對嗎?
閻春和才螢火級啊,一個螢火級的偷渡者,你非得影響、污染她乾嘛!
零二看着好像丢了半條命的閻春和,左思右想也想不出個理由。難道閻春和身負大氣運嗎?某些邪神确實對氣運探知比較敏銳。
“你怎麽了?你沒事吧。”希聆急得團團轉,“有什麽道具能對你有用嗎?”
“我……我可能是被詛咒了。”閻春和表情還有些恍惚,她看了一眼虛像,機械人消失後高聳大樓恢複如初,昏沉的天空壓抑得可怕,根本沒有佛像出現。閻春和強撐着起身給自己開了瓶能量飲料一口氣喝完,自從出現這個未知能量的彩蛋,以前用不到的膠囊、飲料真是得猛猛吃啊。
閻春和緩了口氣,取出小龍螺號又吹了會兒,才感覺身體逐漸回暖,沒有那種被陰冷纏繞的濕濡感。
她恢複過後,就發現希聆堪稱嚴肅地望着她。
“你要和我回龍島嗎?我媽媽或許能幫你祛除詛咒。詛咒這種東西很麻煩的。”希聆認真說道,“你是我的朋友,我會保護你。我和媽媽說過你,媽媽也會接受你的。”
诶?可她身上根本沒有詛咒啊!而且希聆媽媽如果真這麽全能,閻春和反而更不敢去了。萬一她媽媽能看穿她偷渡者身份咋辦?閻春和立刻擡手抱住希聆,用力拍了拍希聆的背:“我沒事啦,這個詛咒對我影響不大,不需要特意祛除到時間就消失了。我真沒事。”
“……”突然被抱個滿懷的希聆有些發愣,閻春和拍她背的力道對她而言還真不算什麽,但是……人族抱起來軟軟的。也難怪雲沛一聞就知道閻春和在哪裏,因為真的香香的。
希聆擡手回抱住閻春和,理智努力回攏,但語氣有些飄忽:“真的嗎?可……那你是怎麽中了詛咒?是誰這麽卑鄙惡毒給你下咒,真可惡。”
“不知道,可能是不小心得罪了誰吧?哈哈。”閻春和心虛地敷衍過去,“不說這個,我已經沒事了,我們這次也像之前那樣清理秘境?”
“嗯。可以!”希聆答應下來,但轉念一想又有點遲疑,她抿了一下唇,看起來很是掙紮苦惱。閻春和站好後看了希聆兩眼,希聆才開口說:“那這次我來打頭陣吧,你看着配合我就好。畢竟……詛咒對你影響應該挺大的,等你效果沒了再去當坦。”
閻春和剛才那樣是真吓人,希聆是真怕她忽然暴斃了。
以前也沒見閻春和這麽脆弱啊。該不會是上次秘境被雲沛逮住的後遺症吧?希聆表情微妙,她看向閻春和,略有探究:“雲沛真的沒對你做什麽嗎?”
“沒啊,怎麽了?”閻春和表情莫名,“她都沒抓到我啊。”
“咦?她居然真沒抓到你?我還以為她在傳音裏是故意說那些,混淆視聽呢。”希聆愣了一下,很快抓着閻春和的手晃了晃,很是真心實意,“那真是太好啦。”
唔,不過代價是她和游璨度過了難忘的秘境時光。咳,不過這個就不多提了,畢竟在這之後的下個秘境她吃得更飽。秘境內吃飽,秘境外吃撐。閻春和清咳一聲,岔開話題:“走吧,找找這次秘境背景的鎮守,咱們直接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