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璨:“……”
“你好偏心。”游璨悶聲控訴。
“那我明天好好哄哄你?”閻春和想,剩下的拍賣會不看也行,萬一又去那邊被伊萊恩逮住多尴尬啊。雖說斬潮警告過了,但萬一伊萊恩用語言侮辱她激怒她呢?風評裏這家夥這麽記仇,就算沒法對她動手、沒法再搶她道具,但是言語上報複回來肯定還是可以的。
而且這是因為斬潮在這兒,如果之後在秘境裏意外碰見這家夥……她還會不會記仇就不得而知了。
“明天一整天嗎?”游璨立刻得寸進尺,“晚上也可以和我一起睡嗎?寶寶~我好久沒抱着你睡過了,我好想你。沒有你的時候我老失眠,你都不知道我——”
“好,可以!可以!”閻春和急得都想上去捂游璨的嘴,這家夥完全不在意這話被璃霭聽了去,但閻春和還是要臉的。
游璨立刻閉嘴了,她眉眼彎彎地笑着,安安靜靜不說話的時候還真讓閻春和有些心軟。她沒再打擾璃霭,只在離開前朝璃霭擠眉弄眼了一下,又給閻春和揮揮手,這就回去休息了。
閻春和有些無奈地捂住臉,嘆了口氣。
“還是會覺得很尴尬嗎?”璃霭問。
“有點不知所措吧。啊,但說到底這樣的關系……也是我的問題。”大概只有璃霭會這樣問,閻春和也願意向璃霭坦白她這樣別扭的想法。她哼哼兩聲就朝璃霭身上倒去,“我這樣好渣。”
璃霭輕笑起來,她摸着閻春和的頭發:“可你不是說,我們一沒有交往,二沒有結契的需求,這樣的關系自由又沒有拘束,沒有負擔也不需負責,會讓你感到很放松嗎?”
“我自我安慰是這樣嘛。”閻春和埋進她懷裏嘀嘀咕咕。閻春和鼻息間都是璃霭的氣息,安寧得令她放松,“不然會好糾結。”
“因為你很貪心嘛。”貪戀這些情感、這些溫度,說着不相信愛,誰都舍不得放開。
可以接受被抛棄、被拒絕,但是沒法主動去做這些事,沒法主動割舍。
璃霭指尖缭繞着閻春和發絲把玩,任由閻春和在她身上汲取力量。她聲音輕柔,閻春和聽見她的說自己貪心,立刻哼哼唧唧地撒嬌亂拱,鼻尖蹭過璃霭脖頸,而後就輕輕咬上她脖頸軟肉。還沒真正用力就怕真咬痛了,收了牙小心翼翼地舔了一下。
“璃霭~”
又是拖長着尾音的撒嬌。
璃霭輕聲應了。
閻春和卻不滿足,一遍遍地叫她,璃霭也不厭其煩地一聲聲應下。
璃霭其實有點想問閻春和,現在她還認為愛是世上最殘忍的工具嗎?但又覺得但凡提及“愛”,閻春和總會本能地逃避與抵觸。相對而言,“喜歡”的程度對閻春和來說就很安全。
所以不說愛也沒關系。
不交往沒關系,不結契沒關系。
至少此刻,她們緊密相擁着。閻春和伏在她身上,在發覺不管怎麽鬧怎麽撒嬌璃霭都會接着後,就逐漸安靜下來。她像是累着了,又像是徹底放松下來,整個人稍微下滑了點,改換姿勢枕上璃霭胸口,将耳朵緊貼上去,閉上眼圈緊璃霭腰身。
好乖。
“去床上好好睡好嘛?”
沙發到底還是太小了,但也正因為不大,她們才會緊密地擠在一塊兒。當一切安靜後,世界只剩下她們的呼吸與心跳,令璃霭生出這一刻即為永恒的錯覺。
“再一會兒。”閻春和悶聲說,“我還想多抱你一會兒。”
她閉着眼,璃霭的心跳在耳腔與她共振,閻春和感覺自己的心跳節奏逐漸與璃霭同步,她們好像正在融為一體。
于是璃霭便沒再開口。
直至璃霭感覺懷裏的人徹底放松下去,整個人軟軟地深埋進她懷裏。閻春和熟睡了。
璃霭略抽了抽身,熟睡的人卻抱緊了她,發出不滿的哼聲。這令璃霭忍不住笑起來,她擡手輕輕撫過閻春和眉眼,到底是舍不得讓閻春和在沙發湊合一晚。
反正,也不會弄醒她。精神觸手的方便在這時候就能體現,她很輕松地就能讓閻春和保持這熟睡的姿勢,在不被驚醒的前提下被平穩轉運到床上。
給閻春和撚好被子,璃霭才剛在她身側躺下,閻春和立刻就擡手貼了上來,明明還是熟睡着,卻十分自然地拱進她懷裏,找了個舒服的姿勢繼續睡去。
有些時候,璃霭也會想,她在閻春和心裏會是特殊的那個嗎?還是說,在閻春和眼中,與她有交集的生靈其實都是特殊的。
但這種她絕不會問出口的探究實在沒有意義。
璃霭感受着閻春和的依戀,她只需知道閻春和對她而言是特殊的那個,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