焰洛轉身去廚房重新拿了一個乾淨的玻璃杯,很快便端出一杯橘色的果汁,她将它遞給閻春和:“你讨厭我嗎?”
“不。我當然不讨厭你。我只是有點想不明白,這有點突然……很奇怪。”閻春和乾巴巴道,“你分明知道我有和……她們暧昧。而且我完全不想負責,我在這方面是個渣滓,我沒有擔當而且、而且我也無法為你提供什麽?”
“可我并不缺少什麽,自然也不需要你為我來提供什麽。”焰洛看着閻春和,“我以為你早就明白這個道理……所以斬潮、璃霭、游璨,她們需要你去提供什麽嗎?”
閻春和一時語塞。
“稍微轉變一下心态嘛,要試着和我發展一下嗎?”精靈将果汁往前送了送,閻春和本能地接過抿了一口,在她想喝第二口時,焰洛拿走了杯子。
不回答連水都不讓喝?閻春和表情糾結,她能怎麽回答?“我現在的關系一團亂诶,你真的有必要進來嗎?”
“可我不需要管她們呀,我和你是一對一的。”焰洛對她的朋友們顯然也沒有真的那麽在意。
“……這也在你的秩序感之內嗎?”
“我從不勉強自己。”
閻春和無言,就在她緊急思索能拿什麽話術将焰洛暫時糊弄過去時,焰洛忽地低頭湊近了她——神顏驟然放大,占據她所有視線。
在閻春和看呆的瞬間,焰洛直起身擡手解下盤發,微一甩頭長發便披散下來。精靈族長長的尖耳自發間露出,絢爛的橘紅色長發襯得她膚色瑩玉般雪白。
那雙淺金色的眸子就專注地望着她,眼神悲憫而溫柔,配合上焰洛隐去的表情,震得閻春和完全說不出話來。
“你看,你很喜歡我。”
直到焰洛重新拉開距離,閻春和才有些暈乎乎地從剛剛的神顏暴擊中緩過神來。
沒辦法,真的沒辦法……她對美的審美是多種多樣的,所以她好像……她好像什麽都吃。
閻春和沒法反駁,她甚至懷疑焰洛有悄悄用精神誘導。但她詢問了零二,零二說根本沒檢測到任何精神力與技能能量的波動。
[親愛的閻春和,承認自己貪惏好色并不是什麽難事,直面自身欲望也是一種修行哦。]
零二的誠懇建議差點沒梗死閻春和,可她啞口無言百口莫辯,只能無助地捂住臉。
“你不能……你不能在知道我喜歡你這樣樣子後,一直這樣犯規、這樣用這幅樣子來……來這樣。”
“這樣勾引你?”焰洛接過閻春和不好意思吐出的詞彙,她歪了歪頭,眼底笑意愈深,語氣輕快得問,“只是這樣,你就已經被勾引到了嗎?”
無助。現在的閻春和羞赧、無措且無助,她很想找人來救救自己,但現在最沒救的好像就是她自己。
“怎麽不來怪我勾引你?”焰洛見閻春和臉紅且沉默,看起來似乎都快要哭了,到底是沒繼續逗弄下去。她湊近過去,牽着閻春和讓她在沙發坐下,将果汁重新遞給她,“你可以指責我嘛,你又沒做錯什麽,怎麽這副表情?”
“……因為就是我不好。我毫無自制力,沒有責任心。”閻春和很是頹敗,她擡頭去看焰洛,焰洛卻擡手捂住了她的眼睛。
“好孩子,或許只是沒人好好教過你。”焰洛說,“這種時候,可以指責那個故意欺負你的人。比如我。”
橘色的長發劃過她面頰,癢癢的。好像在落在了胸口。焰洛手心溫熱,在她手掌緩緩移開時,輕快的吻就這麽落在她眉眼。
“一開始我就是別有用心在接近你,你難道沒發現嗎?”出于好奇,出于興趣。
閻春和被溫柔的、安撫意味的親吻親得有些迷離,她仰頭想看看焰洛的表情,可一擡頭焰洛卻笑了一下:“你在暗示我不該這樣親你,該接吻嗎?”
她真的好喜歡提問,說什麽都在提問,但是卻不需要閻春和真正去回答。
閻春和被她溫柔地抱住,她甚至沒來得及張口辯解,焰洛就低首吻了下來。
……神明也會接吻嗎?
世界上為什麽會有精靈族這樣的造物?世界上為什麽又會有焰洛這樣……長得毫無道理的精靈。
甚至于她的性格、脾性也是隐匿而多變的,閻春和難以揣度她的真實想法,她好像每句話都是玩笑,又好像每句話都是認真。就連表情也是随意可控的。
在溫柔的深吻中,閻春和在喘息間去看焰洛的眼睛,竟無法分辨焰洛的情動是否也是表演的一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