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介意我對你用技能嗎?這技能會讓你回想此生最不願面對的記憶。”
“你很好奇這個?”
“因為之前逃跑,我對你用這個技能,但它沒怎麽起效。拜托,你這一生順風順水、無憂無慮诶!而且你處處都完美,所以我很想知道現在的你和之前的你面對這技能會有什麽不同。”
閻春和說話真的很好聽。雲沛喜歡聽這個,她心情愉悅起來,大尾巴也放松地輕晃:“好呀,那你對我用吧。”
閻春和便站起身,雖然這技能使用并未要求什麽動作,但她還是想正式一些,也能更好去看雲沛的反應。讓她驟然說出這三個字還有些尴尬,畢竟這狐貍也緊盯住她——咳。
閻春和稍作醞釀,很快對上雲沛的狐貍眼,認真說道:“我愛你。”——技能使用。
雲沛表情微怔,略有出神。技能顯然起效,她腦海浮現出一幅幅畫面。
閻春和見雲沛緊抿起唇,看起來确實不太高興了:“你想到了什麽?”
“……你把斬潮引來,拿着我送你的道具們,逃掉了。”
閻春和:“……”
而雲沛或許是被技能勾起情緒,再加上那感覺真的委屈,她見閻春和沉默,情緒就有點爆發。她炸毛道:“你一直在逃,一直在躲我!可我明明是真心對你的,你要什麽我都給了!”
“啊……”閻春和發出一個短促的音,倒也沒想到該怎麽狡辯。
“你愚弄了我好多次!好多次!你就是覺得我比斬潮好騙,所以你就騙我!你明明都發過誓了,你以靈魂起誓,你說要一生都追随我的指引,結果你去各地……招惹了那麽多異族,可你還是躲着我,你就偏偏躲着我!”
不是,那不是形勢所迫嘛。那種起誓怎麽能當真?閻春和有心解釋,但雲沛看起來是真委屈也是真覺得生氣,這狐貍都炸毛了。而且這控訴……搞得好像她是什麽負心人專門欺騙她感情的一樣。
不過雲沛确實比斬潮好騙,也比斬潮好哄。畢竟斬潮喜怒不形于色,看上去就冷冷的,外冷內其實也冷,但心是好的,更多算是沉默縱容。
“其實那些只是弱者的生存手段而已,因為我過于弱小,所以我沒有選擇的權力,我沒有實力與那時候的你抗衡,我們之間并不平等,我怎麽敢去忤逆随手就能摁死我的璀璨級強者?你還是白狐族的族長。”閻春和嘆了口氣,她雖然也可以随意兩句哄得狐貍開心,以雲沛的性格……至少以她後來還主動找她的性格,肯定是很好哄的。至于雲沛為什麽覺得這些回憶不願面對,大抵是這些是她除換毛期後第一個“求不得”與巨大挫敗感的經歷吧。
雲沛打不過斬潮,她能知道這是因為斬潮天賦怪,本來就厲害,實力本來就有差距打不過也正常。但那時候閻春和多弱小啊,雲沛卻三番兩次栽在她手裏。雲沛以前從未懷疑過自己的魅力,她認為自己是最完美的,沒有生靈不被她吸引,對此自然更難以接受。
雲沛不吭聲了。她默默盯着閻春和:“所以,其實你很讨厭我嗎?”
她問着這樣的話,腰背卻挺直了,整只狐貍都緊繃起來,看起來有點像進攻前的姿态。
這是怎麽跳到讨厭上的?
閻春和莫名。她忍不住皺起眉打量起雲沛來,雲沛緊繃着嘴角任由她打量,還略仰起頭來,表情看起來格外不好惹。但閻春和感覺她有點強撐的意味。
“我不讨厭你啊,我要是讨厭你,為什麽還要邀請你過來?”閻春和指了指自己,驚詫問道,“我表現得像是讨厭你嗎?我昨天給你做了全套的精油護理,睡覺也抱着你的尾巴。”
“倒是你,你最不願意面對的回憶對象就是我。要說也該是你讨厭我才對吧?”
雲沛那警惕地、充滿攻擊性的姿态逐漸舒緩,她眨了下眼:“是嗎?”
“可我不讨厭你啊,我一直都想接近你。我喜歡和你待在一起,我只是不喜歡你排斥我、躲避我、欺騙我。”
雲沛說着,又補充道:“雖然你這樣對我,但我還是覺得和你待在一塊兒很舒服。我依舊很喜歡你的氣味,只要每天都能看到你、和你待在一塊兒心情就很愉悅。”
如果是獸形,她看到閻春和就會搖尾巴,就想朝她撒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