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哼,我怎麽敢對你有不滿。遇到事情也不給我說,收徒也不給我說。還需要我從別的人魚那兒聽到關于你的八卦,才知道你竟然不知什麽時候收了個人類學徒。”游璨愈發陰陽怪氣起來,她酸溜溜道,“但你第一時間就通知了斬潮。”
“她對陌生的環境很不安,還沒能完全适應。即便你不找來,等她适應下來我也會約你吃飯與她認識的。”璃霭深吸口氣,好脾氣地解釋道。
“她對陌生的環境很~不~安~”游璨語調裏的酸味簡直要溢出來,她瞥了一眼強忍淚意安靜待在角落的人族,“十五歲可不算小,你可別是被人騙了。她是怎麽出現的?怎麽就突然讓你撿到了?這可是人魚之島,普通人能上來嗎?我不知道斬潮為什麽會同意你收她為徒,但——”
“……她是偷渡者。”璃霭感到疲憊,“至于她是怎樣的人,我知道就好了。她的過往是她的隐私,你不必探究。還有,她偷渡者的身份是秘密,你只需要知道她是我唯一認定的學徒就可以了。”
“沒和你事先說明是我不對,我向你道歉,對不起。現在,該你向我的學徒道歉了。”
游璨靈動的陰陽表情僵在臉上,她重新打量起閻春和,又看向這藍色水母頭。她聽到璃霭的道歉,那一剎的表情堪稱驚悚,可這驚悚程度遠不及接下來璃霭讓她向閻春和道歉來得十分之一。
“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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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璨最後還是沒和閻春和道歉,她感到匪夷所思,不可置信,覺得璃霭真是瘋了。就算閻春和是偷渡者,偷渡者難道是什麽很好的身份嗎?她憑什麽要向這麽一個毫無實力毫無天賦毫無價值的弱者道歉?唯一的學徒?璃霭之前還說她不會收學徒的!她族裏有小人魚想要學煉金,她将對方推薦給璃霭,璃霭也只是送了對方幾本煉金書就婉拒了。她那時候怎麽說的?她忙着鑽研煉金術,忙着等階突破,實在沒有多餘的精力去帶學徒。
好啊好啊,現在不僅有時間有精力帶學徒了,對方沒有煉金天賦竟然也沒甩了對方,還手把手教對方戰鬥技巧了。璃霭懂個什麽戰鬥技巧?對一個異族!一個偷渡者這樣維護,甚至一開始還對她隐瞞閻春和偷渡者的身份,這是在防着她嗎!
游璨簡直要氣死了。
一個璃霭一個斬潮,她怎麽就這樣命苦,交的朋友都是這種脾氣古怪、不可理喻的家夥。
更要命的是,這不可理喻的家夥居然毫不掩飾對她那學徒的偏心。游璨完全看不出那學徒身上到底有什麽值得璃霭偏心的閃光點。哈,不會是被未成年偷渡者給哄騙了吧?別不是中了什麽魅惑技能。
游璨憤憤想着,理智上卻也知道連塵礫級都不是的偷渡者即使有魅惑、精神類技能,也絕不可能對極擅長精神側的璃霭生效。
游璨憤憤離開了。閻春和則依舊乖巧,在短暫休息後很快投入新一輪體能特訓。她知道這是她第一天特訓,也知道自己基礎實在不足。天賦?那該死的人魚說她天賦不行,閻春和便只能咬着牙在勤能補拙。無論如何,她會讓璃霭看到她的态度與決心。
在這個世界,實力是很重要的。煉金天賦不強沒關系,她只是沒法從事煉金副業而已,可要是實力低微,那她一輩子都是任人宰割的魚肉。雖然不知道她能做到哪一步,但就這樣努力吧。
又一輪結束。閻春和癱在地上大口喘息,她連勾勾手指的力氣都沒有了,渾身上下的肌肉全都酸痛得厲害。只是兩輪半(中間那輪因游璨打斷了)的體能訓練,竟然就榨乾了她的一切。
璃霭讓她休息了半個小時,在閻春和休息時,璃霭用乾淨手帕給她擦了汗。閻春和偶爾會偷瞄藍色水母頭,她不知道璃霭在想什麽,也不知道游璨對她的評價是否會影響到璃霭對她的看法。當然,她并不想去猜測這些可能性,如果璃霭真因為游璨的嘲諷而想驅逐她,這也沒什麽,反正璃霭不欠她的。如果璃霭沒有……水母是個心軟的好老師,閻春和一直知道這點。
去猜測、去煩惱沒有任何意義,可閻春和還是止不住紛亂的思緒。她只能不去看璃霭,控制着自己不去深想。因為每每去思索時,她鼻尖總不免湧上一股難以自控的酸澀感。哭泣是軟弱的行為,她并不想在璃霭面前變成脆弱無用的愛哭鬼。
“是不是很不舒服?”忽然的,閻春和聽到璃霭溫聲問。
閻春和不知道璃霭所說的不舒服是指什麽,她垂眸:“沒有。”
這水母頭定定看着她,閻春和能感知到那股視線。而後,璃霭脫下那副手套,擡手撚起她濕濡的頭發:“我已經去懸賞了一些技能石,如果偷渡者能夠使用的話,之後就能讓你學習了。”璃霭知道閻春和能靠生存去抽取技能或偷渡者天賦,可這種抽取過于随機,所得到的也不一定實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