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偷渡第二八三天(if番外可不訂):IF番外//璃霭撿到幼年閻春和(九)(2 / 2)

從來沒有人這樣用心地對待過她。只要一想到這一點,閻春和就很想哭。但她不想弄髒了乾淨的床鋪,所以眨了眨眼又很快忍住。

這個世界上,怎麽會有這麽好的海族?怎麽會有這樣好的水母?

璃霭。璃霭……她的老師。

閻春和想到璃霭的懷抱,想到臉頰貼上水母頭時冰涼的彈軟觸感,整個人就忍不住在被褥裏陷得更深。

好慶幸,她居然來到了這樣一個世界。好慶幸她遇見了璃霭。如果是美夢也沒關系,如果總會醒來、總會被抛棄也沒關系,至少她現在正感到幸福。

這大概就是被愛着的感覺吧。

或許太誇張了……閻春和翻了個身,忍不住想。畢竟她和璃霭也沒認識多久,但璃霭真的對她很好。大概溫柔善良的海族對待誰都這樣?閻春和期望自己是特殊的那個,又覺得自己完全沒有特殊的資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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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醒,小腹酸脹難忍,伴随着陌生的抽痛。閻春和是痛醒的,醒來時已是一頭冷汗。她擡手摸到一手濕濡,擡起時刺目的紅從眼前晃過,她驚愕坐起,臉慘白一片。

……這是什麽?噢對,老師好像教過。生物課……女性生理期……閻春和整個人都有些遲鈍,她很快記起這些知識點。她當然了解這些,只是她一直營養不良所以生理期一直沒有來過。之前也聽同學讨論過這個。但是、但……

為什麽非得是今天,非得是現在?

全新的睡衣,全新的床單、被子。她弄砸了一切。

能洗乾淨嗎?應該可以吧。璃霭會生氣嗎?閻春和手腳冰涼,她急切又狼狽地下床,看着床單上的大片血跡大腦一片空白。

來得及,她能處理好的。

這樣想着,閻春和就覺得腿間仍有熱流。該做什麽?衛生巾……這個世界有這個嗎?這個世界是怎麽處理的?她好像沒法對璃霭隐瞞。閻春和忍着疼擡手去處理床單,然而她還未來得及收拾,房門就被敲響了。

“是出了什麽事嗎?”

璃霭聽到閻春和房間的動靜,隐隐約約聞到了血腥味。精神力探知後,敏銳感知到閻春和那絕望又悲傷的情緒。

“……”閻春和完全不知道怎麽開口。

房門被輕輕推開,璃霭只是看了一眼,就知道發生了什麽。水母頭起初有些疑惑,随後想到或許這是閻春和第一次經歷自然潮汐。

“很痛嗎?來,喝這個試試。”璃霭先喂給閻春和一支恢複魔藥,又給她喝下營養液。随後她給閻春和擦了擦額間冷汗,安撫道,“去泡個熱水澡,然後換一身乾淨的衣服好嗎?這是很正常的生理現象,不必害怕。這裏我來收拾。”

“我、我弄髒了……”

“沒事的,這很正常。”璃霭推着閻春和帶着她先去浴室,“你會用生理期的衛生用品嗎?嗯,先洗一洗,我待會來教你好嘛?別擔心,這是很正常的,每個女性生靈都會經歷,任意種族都會經歷這個。這說明你成長了,也說明你現在的身體很健康。”但閻春和看起來很疼的樣子……這應當是不算健康的。但閻春和之前沒有來過,這至少證明閻春和現在的身體狀況比之前營養不良時好了太多。

璃霭想着,她或許可以試着制作一款适合人族服用的自然潮汐魔藥。畢竟人魚族的魔藥大概不會适合人族,閻春和要是喝出問題就不好了。

閻春和的手太涼了,她看起來惶恐且害怕,且帶着濃重的、即将被抛棄的不安。璃霭不明白為什麽只是一個生理期的到來會讓閻春和如此的……驚懼,但她的小學徒現在顯然很脆弱,需要安撫。

“好孩子,別害怕。我會陪着你的,好嗎?”璃霭耐心地一次次安撫,确認閻春和能夠自己清洗後才轉身出去,将閻春和的房間重新收拾、整理。

還好昨天給閻春和買了不少東西,現在換起來也方便。

等她收拾完這些,換上新睡衣、處理好衛生用品的閻春和也蔫頭巴腦地走了出來。小家夥看起來充滿了自責與愧疚,璃霭不太明白這些情緒從何而來。直到閻春和向她道歉,再一次道歉她弄髒了床單、被褥以及乾淨的新衣服。

璃霭感到震驚與荒謬,為什麽要因為這些而向她道歉?“這些本就是你的,你不需要因為這個向我道歉。生理期是很正常的現象,你沒有做錯任何事,更沒有對不起我。”璃霭不得不再一次重申這些,可閻春和仍含淚望着她。

沒有任何生靈能在這樣可憐的、安靜的眼神裏硬起心腸,至少璃霭不行。她在心底嘆了口氣,總覺得自己越來越不像以前了。可她還是擡手拿起毛絨小毯子,将閻春和整個圈起,然後讓閻春和窩在她懷裏,與她一起坐在沙發上。

“沒關系的。放輕松些。”璃霭輕聲說着,擡手給閻春和将眼裏含着的淚擦去,懷裏小家夥蜷縮在一團,璃霭拿水母觸手碰了碰她臉頰,才低聲問,“肚子還疼嗎?今天早餐你想吃什麽,我出去給你帶回來。”今天就別去特訓了,閻春和這狀态還是在家休息為好。

“疼。”閻春和聲音帶着哭腔,她說着,忍不住往璃霭懷裏又鑽了鑽。璃霭的身體并不溫暖熱乎,可她就是忍不住追尋璃霭的懷抱。此刻說疼,小腹時不時的陣痛她是能克服能習慣的,她之前打工也受過傷,這些疼其實不算什麽,忍忍就過去了。可不知道為什麽,她聽到璃霭這樣的語氣、這樣去問她,她就疼得厲害。

疼得她完全受不了,疼得她控制不住眼淚。

連帶着曾經吃過苦、受過的疼也在靈魂裏反噬起來,愈合的傷口也開始陣痛。疼到她沒法去回憶曾經的黑夜,沒法去反刍記憶深處無數個嫌惡冷漠的眼神。

她的臉貼上璃霭胸口,蹭着那價值不菲的附魔布料,淚水将它洇濕一片,她低聲喃喃:

“老師,我好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