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队排长的肩膀一下绷住。
前方五人也僵在原位,谁都没敢先动。
他们脑中同时冒出一个问题。
楼梯没人示警,侧门没人开枪,这个声音从哪来的?
带队排长转过头。
陈烈就站在后面。
护目镜压在额头,训练枪背在肩侧,右手握着一把战术匕首。
刀刃贴在腿边,上面还挂着半截被割断的感应线。
六个人的呼吸全乱了。
负责盯楼梯的骨干离陈烈最近。
他刚才一直守着入口,却连陈烈落地的风声都没听见。
两米。
这个距离,陈烈若用的是真家伙,他们早没机会回头了。
带队排长张开嘴。
“转身,开火!”
六人抬枪的动作刚起,胸前同时响起长鸣。
尖锐的警报声挤满过道。
六支模拟步枪接连锁死,扳机扣到底也没有反应。
感应背心上的红灯快速跳动,淘汰提示从头盔内重复传出。
六盏红灯。
六个阵亡判定。
带队排长低头看向胸前,这才发现连接激光接收器的线路已经断开。
按照对抗规则,感应线路遭到物理破坏,系统会直接判定装备失效,人员退出战斗。
他抬手摸了摸断口,手掌停在半空。
切口太整齐了。
陈烈站到他们身后以后,先后处理了六个人的装备。
整个过程里,没人听见声音,也没人察觉异常。
他们甚至还在等陈烈从正面送上门。
靠墙的骨干咽了口唾沫。
“六个人,你全割了?”
陈烈把匕首插回刀套。
“要不然警报还能替你们撒谎?”
那名骨干被堵得低下头。
带队排长盯着头顶的通风口,脸上的肌肉绷得发硬。
他终于明白陈烈从哪里进来的了。
可想明白入口,仍旧解释不了刚才的一切。
通风管里都是锈片,出口
一个成年人从三米高的位置落地,怎么可能一点声音都没有?
更让他难受的是那六次割线。
感应线贴着战术背心,距离身体只有一层布料。
刀刃从身前划过,他们却连衣服被碰过都没察觉。
这已经不再是输赢的问题。
陈烈若想淘汰他们,训练枪根本用不上。
带队排长抬头时,陈烈已经走到了侧门旁。
那扇门原本由他们自己的人看守。
此刻守门的骨干胸前亮着红灯,只能站在原地,连提醒其他小组都属于违规。
陈烈拉开门,又回头扫了六人一眼。
“阵亡人员就守规矩。谁敢报信,明天单独加一轮。”
六个人没人出声。
陈烈跨进另一条过道,脚步很快消失。
带队排长站在红灯下,耳边还响着装备故障的提示。
他盯着那道越来越远的背影,喉咙发干。
另外五人也没动。
他们原本认定,陈烈只是仗着功劳和背景坐上连长的位置。
真正进了对抗场,这个年轻干部迟早会露底。
现在,他们连陈烈的底在哪都没摸到。
从通风管落下,无声靠近六个人,切断六条感应线路,再从他们的枪口下离开。
整个过程,他们连一次有效反应都没做出来。
过道尽头,陈烈拐过墙角,身影彻底消失。
六名骨干仍盯着那片昏暗处。
没人知道他下一个会站在谁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