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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001e七连连部。

秦博推门进来时，李锋正埋在一堆文件里，手里的笔停在半空，半天没落下去。

高远调离一线后，副连长留下的工作全压到了他身上。

训练计划、装备申请、人员考核、营区整改，桌面上的文件已经摞到杯口。

秦博把一份情况单拍在桌上。

“新兵连那场对抗，结果出来了。”

李锋抬起头，眼皮跳了两下。

“陈烈输了？”

秦博把手机递过去，眼神带着几分古怪。

“你先看名单。”

李锋接过手机，屏幕上密密麻麻全是灰色编号。

三十名带兵骨干，全部标记出局。

他手里的笔掉到了桌面。

秦博拉开椅子坐下，把现场经过重新捋了一遍。

陈烈没有让贺坚报点，也没带任何固定小组。

他从废墟南侧摸进去，先割掉一楼六人的感应线，随后绕到北墙，连续处理七名骨干。

东门四人藏在木箱后面，二楼楼梯口守着两人，厕所和锅炉房也各有埋伏。

这些位置全被他逐个拆掉。

等赵铁军躲进锅炉房时，陈烈已经清完了二十七人。

“他怎么找到那些人的？”

李锋的手掌压在桌沿，声音低了下来。

秦博抬手点了点手机。

“靠脚步、枪声，还有废墟里的动静。贺坚守在塔楼下，一次提示都没给。”

李锋盯着那份记录，喉结动了一下。

三十个人围剿两个人，最后连陈烈的衣角都没碰到。

更离谱的是，陈烈全程一个人行动。

秦博继续往下说：“赵铁军躲在锅炉房里，故意等陈烈进门。陈烈把外套挂在铁管上，引他打空弹匣，自己爬到了顶棚。”

李锋抬眼看了过来。

秦博摊开手，语气更直接：“赵铁军抬头的时候，枪口已经对准他了。”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会儿。

李锋重新拿起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划过那一串出局记录。

陈烈这个名字，从第一行贯穿到了最后。

他原本还想等陈烈露出破绽，再带七连过去压一压新兵连的气势。

现在看来，压场的人换了。

“这小子，几年没见，长本事了。”

李锋把手机放回桌面，肩背挺了起来。

那点藏不住的得意刚冒出来，视线就落到了满桌文件上。

高远走了，没人替他分担。

他伸手拿起最上面一份申请，翻了两页，脸色又垮了下去。

“秦指导员，你说高远什么时候回来？”

秦博看了眼那堆文件，立刻移开视线。

“医生让他休养，短时间回不来。”

李锋把文件扣在桌上，额头绷出几道纹路。

刚才还替陈烈高兴，这会儿只剩一肚子苦水。

“那我这段时间怎么办？”

秦博起身往外走，顺手把一份新的训练通知放到他面前。

“自己扛。”

李锋低头看着那张通知，手掌在桌面上按了两下，最后还是把文件拿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