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歡默默将書包的拉鏈給拉上,随後轉身一躍而下,落在了柏憶的身前。
柏憶撩了撩自己的黑色秀發,微笑道,
“嘿嘿,開玩笑的,其實是找八橋同學問了一下中午你一般會去哪裏啦。”
顏歡上下打量了一眼柏憶,剛想戴上面具,但思索了一下,最終依舊作罷。
這也就導致,他臉上的笑容不再如之前那樣明媚,卻更加真實了幾分,
“早上沒去參加考試,中午倒有空來找我了?”
“欸?!你...你怎麽知道我沒去參加考試?”
顏歡無奈地嘆了一口氣,對她說道,
“我是學生會的好不好,缺考的人就被上報給教務處和學生會。教務處留檔處理,我們負責聯系你本人以及家長。”
柏憶不好意思地撓了撓自己的臉頰,不好意思地說道,
“那個...這段時間一直都在忙嘛,也沒複習,與其進去考個零瓜蛋,還不如不考嘞。”
“反正你也有額外加分的吧?”
之前說過,博雅教育的特征之一就是摒棄單一考核标準。
所以有時學術成績一塌糊塗也沒關系,只要高于及格線且有其他特長,那同樣可以畢業。
像柏憶這種已經簽約唱歌的完全可以在期末向學校申請特殊加分的。
雖然績點不會很高,但畢業以及申請大學是沒問題的。
“所以呢,找我是?”
“哦對,其實是有一件事想要拜托你啦...”
“拜托我?”
“嗯哼,咱們去商業街吧,請你喝奶茶,邊喝邊聊怎麽樣?”
如此說着,柏憶對着顏歡k了一下,青春靓麗的表情一下子讓顏歡懷疑起了使用修改器的她和她是不是兩個人。
之前那個有點下頭的柏憶去哪裏了,反正不是現在這個漂亮有活力的少女吧?
“......”
就在顏歡猶豫的時候,柏憶卻撅了撅嘴,一把伸手抓住了他的衣袖,領着他就往商業街跑去,
“走啦走啦,買不了吃虧買不了上當,請你白喝哎~”
“好,別拉我了,去去去。”
......
......
商業區,某家奶茶店。
“也就是說,金獅集團幫你在周末接了一份去醫院義演的活動?”
“嗯嗯,主題是助力癌症病人戰勝病魔的,要給病人們公益表演嘛。”
落座之後,兩人先是寒暄了一些有的沒的,終于進入了正題。
顏歡喝着少糖加椰果的茉莉奶綠,嘀咕道,
“沒想到金獅集團旗下的金獅娛樂還會接這種東西...”
聞言,眼前喝着巧克力珍奶的柏憶卻擺了擺手,直言了當地說道,
“不是啦,其實是因為參加公益活動可以免稅,也能幫我打造一下知名度。”
“...這也太現實了吧?”
柏憶不好意思的吸了吸珍奶,又擡起眼眸看向顏歡,眨眼道,
“這是從公司和工作室的角度嘛,從我個人來說,我也希望能給醫院的病人們帶去好聽的音樂。”
“e,所以,這種活動需要我幫忙還是...”
柏憶不好意思地繞指纏住了自己的黑發,解釋道,
“主要是,這次會演唱上一次寫的新歌,這還是第一次我公開唱這首歌呢。感覺,如果有你在的話,我會更有自信一點嘛。”
顏歡托着腮,不由得笑道,
“那豈不是之後每次你唱新歌都要我在場了?要是畢業了該怎麽辦,總不能一輩子都這樣吧?”
聞言,柏憶微微一愣。
随後,她的臉色微紅了一些,眼睛也躲閃起來,用微不可查的聲音自言自語道,
“嘛,一直這樣下去也沒什麽不好呀...”
“...你說什麽?”
“沒什麽啦!總之,我會付你報酬的!”
說着,柏憶轉過頭來,兩眼潋滟着可憐兮兮的水光,一把抓住了顏歡的手懇求道,
“拜托拜托拜托,我會很感謝你的!”
感受到她軟嫩的小手包住了自己的一只手,顏歡挑了挑眉。
剛要開口,一道可怖冰冷的陰影卻覆蓋上了桌沿,讓顏歡和柏憶的體溫驟然下降了好幾度。
柏憶微微一愣,而顏歡更是臉色一變。
他扭頭一看,果不其然,桌子旁,面無表情的葉詩語不知何時站在了他們的旁邊,目光直直地看着柏憶纏着顏歡不放的手。
“......”
顏歡吞咽了一口唾沫,随後連忙抽出了手。
他之前因為斯潘塞的事,連着快一周都沒再戴面具的習慣了,剛才就是這樣嘛。
但是此刻,面對着葉詩語的壓力,他發現不戴面具壓根連笑容都擠不出來。
如果不想露出阿格尼同款的痛苦笑容,那還是借助一
“詩語姐...”
下一秒,再一次戴上不貼合面容面具的顏歡擠出了一個笑容,對葉詩語表示了歡迎。
葉詩語人畜無害地看了一眼顏歡,點了點頭,随後淡聲問道,
“小歡,我可以坐嗎?”
“啊,可以啊。”
顏歡剛答應,一旁的柏憶便又微不可查地啧了啧嘴,
“啧...”
葉詩語靜靜坐下,目光宛如看似人一樣看向柏憶。
意思很明顯:
我們不是結盟了嗎,你這是在乾什麽?
說好的一起對付斯潘塞,這才沒幾天,你這厮就敢偷跑了?
如果是這樣,之後你這偷猩貓會做什麽簡直不敢想!
果然,等我APP恢複,立馬把你給...
感受到葉詩語那想要鯊人的目光,柏憶吃不住壓力地額頭冒出了汗。
她擦拭了一下汗水,勉強說道,
“剛才我和顏歡在聊關于斯潘塞的事呢,斯潘塞同學馬上就要回學校了,對吧?”
顏歡挑了挑眉,這話她的确問了,只不過是剛才進入正題之前的寒暄。
只是,你和葉詩語說這事,那她不是又要爆嗎?
“......”
但出乎顏歡意料之外的是,葉詩語聽了這話之後身上的可怖壓力反倒詭異地少了幾分。
這什麽回事?
顏歡瞥了一眼那眼眸中露出淡淡将信将疑的葉詩語,又瞥了一眼眼前松了一大口氣的柏憶。
不對勁,這兩個人...
顏歡總覺得這兩個人暗中有鬼,但有說不出來是什麽。
那麽,事已至此,先點一杯奶茶吧。
“詩語姐,要喝什麽,我給你點。”
顏歡拿出手機掃了桌子上的碼,順達微笑着對一旁的葉詩語開了口。
“...我要...”
“小歡。”
就在葉詩語打量了顏歡幾秒,表情逐漸恢複正常,打算向顏歡開口時,身旁,另外一道依舊帶着軟糯味道的聲音卻又倏忽傳來。
還有高手?!
顏歡不可置信地擡眸看向眼前,便看見了抿着唇、捏着校服裙擺的安樂正望着自己。
安樂?!
你來乾什麽?
你不知道現在這裏是高端局嗎,你一個小青銅來湊什麽熱鬧?!
顏歡吞咽了一口唾沫,臉上的面具“咔咔咔”地出現了裂縫,卻還是艱難地揉着眉心說道,
“安樂啊...嘶,但是這個座位是靠窗的,已經滿了,要不...”
顏歡思索了一下,還是沒打算讓安樂插入本就混亂的戰局,便給了安樂一個臺階下。
如果按照往常,以安樂那替人着想的軟糯性格,她肯定會紅了臉擺着手找借口說道,
“沒事沒事的,小歡...我...我本來就是買了奶茶打算帶走的...”
但這回,聞言的安樂卻只是看了一眼葉詩語,随後竟然不退反進地向前,從旁邊空着的桌子旁拿了一個椅子過來。
“碰~”
一聲輕響,那座位就那樣放在了葉詩語的身邊。
原本那位置就是雙人桌,一面靠牆,另一面坐人就已經很勉強了。
現在安樂再将一把椅子放在本就擁擠的葉詩語旁邊,便染上了幾分咄咄逼人的味道。
但安樂卻依舊只是紅着臉,看起來有些腼腆地說道,
“沒事,我...我就坐葉學姐身邊好了...”
“......”
不是,安樂...安樂姐,安樂大人...你你你...
你不怕的嗎?!
坐這瘟神旁邊!!
顏歡和柏憶都吞了一口唾沫,看着葉詩語面無表情地看向一旁的安樂,尚未回應。
而迎着葉詩語那完全不放在眼中的輕蔑眼神,安樂雖暖暖一笑,手卻一直沒離開過那放在葉詩語身邊的椅子。
她也只是問道,
“葉學姐,你應該沒意見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