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飞逝。
转眼又过去了两天。
北凉道,云州城。
巡抚贺知年和将军李牧臣坐在一块,两人的表情都凝重到了极点。
“李将军,现在可有良策啊?”贺知年右手手背拍着左手手心,声音中带着焦虑和紧张。
不紧张不行啊!
前端时间把北凉道的兵马都集中在一起,交给宋宪,本来想着即便不能立马将北莽大军击败,最起码也能稳住局势。
结果,这才刚开战没多少天,徐烈阳战死,一万多步卒被砍杀,连带当阳城都丢了!
如今黄石城里的陆云起提心吊胆,连城门都不敢出。
现在先不说北莽的骑兵会不会继续深入腹地,听到战局顺利,上京那边怕是会有源源不断的援兵开过来。
这个缺口一旦打开,挡都挡不住!
到时候局势糜烂,别说官帽,就连性命都未必保得住!
李牧臣皱眉看着远处,半天方才开口道:“我能有什么良策!如今北凉道能调的兵马早就调完了,不提吴向北的那波残兵,唯一能打的,就只有黄石城陆云起手里的一万人,就连云州,都没剩多少兵马了!”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贺知年想了下,开口道:“要不临时再征点兵丁?”
李牧臣摇头:“这个时候哪里来得及?就算征来了,没有训练,也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平白去送死!”
打仗,人数多了未必就能稳赢。
主要还得看士兵的情况。
就比如这次北莽来犯,看似人数不多,但这一万都是精锐的战骑!
而魏国的这些兵马,说起来好几万,但战兵其实没多少,大多数都是些徭役和民夫,最主要的还是步卒。
要是守城还好点,在外厮杀,完全是在找虐!
也就是出了高远这个异类。
换做别人,早就被打的找不到北了!
贺知年道:“那……那怎么办?”
李牧臣叹了口气:“如今只能守好云州和黄石城,然后等待朝廷援军!另外再乞求有奇迹发生!”
大敌当前,李牧臣也没有心思再与贺知年玩心眼。
“什么奇迹?”贺知年问道。
“要么朝廷大军快速进发,日夜行军,赶赴到北凉道。要么吴向北能把呼衍屠的人给拖住,给我们争取些征兵和训练的时间!”李牧臣慢慢说道。
贺知年沉默了几息,随后摇头道:“难!难啊!”
李牧臣没有说话。
他也知道难,但在这种局势下,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
李牧臣与贺知年在乞求一场奇迹。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另外一个谁都想不到的变故,竟然已经在遥远的北莽朝堂上出现。
就在几个时辰前的清晨,千里之外的上京城内,许久都不曾响起的朝会钟鼓声在城内回荡。
诸多北莽的文臣武将沿着台阶走进大殿。
而此时的那张由白玉打造雕刻而成的宝座上,竟然坐着一个身穿黑色衮服,戴着帝冠的男子。
那男子个头不算很高,满脸络腮胡须,表情紧张中透着一抹亢奋。
这就是耶律楚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