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家。
小花园里,遮阳伞下,金荷花倚在竹椅上,指尖捏着精致玉杯,目光死死锁定大屏直播画面,眼底戾气翻涌。
厉长庚从侧门走进来。
“夫人。”他身姿恭谨,微微躬身回话,“薛太那边回话了。最近不成。”
金荷花抬眼,显而易见的暴躁:“怎么不成?”
“近期皇城警方全域严查。那条暗道彻底封死,材料运不进来。”厉长庚据实禀报。
金荷花的脸色沉下去。
她端起咖啡抿了一口,又嫌恶地放下。
这两天,她皮肤干燥了许多,眼角也多了两条细纹。整个人气血虚浮、心绪暴戾。
都是因为断了那口鲜食。
她想念那个滋味儿——
薄皮裹着肉馅,咬开时汁水在舌尖炸开,温热、鲜甜。
她的喉咙不自觉地滚了一下。
“七哥越来越小气了。”她幽幽出声。
去挖个鬼参罢了,还非要把那只小刺猬和尸胎都随身带着。
否则,别的不能动,至少那小刺猬,也够她炖一道补汤了!
白仙灵气纯粹,一身血肉皆是至阴至纯的至宝。
若是炖成一锅好汤,足以让她气血回满、容貌复原,静养数月都无需再寻旁的补品。
“王一呢?还没动静?”金荷花又问。
这趟黑松涧之行,王一亲口应下,会提前动身、先行乘火车奔赴点位。
按照时间推算,鬼参早该起出来了,今天一早就该回信了。
对王一的不靠谱,金荷花很不满意:“怎么会到现在都没动静。七哥人呢?”
厉长庚低声道:“听说,七太爷这趟出去,带了陈阿九和陈阿十。”
“呵。”
金荷花嗤笑出声,眼底满是嘲讽,“一把年纪了,越活越怂。
不过是外出寻一桩机缘,还要贴身带着两大打手,畏首畏尾的。”
这般谨小慎微、贪生怕死的模样,哪里还有半分当年紫阶高人的威仪与气魄。
话音刚落,直播画面刚好是沈黛的镜头。
屏幕里,沈黛步履轻盈、安然无恙走完三巡古桥,全程平顺无波。
“废物!都是废物!”
亲眼看着这一幕,金荷花积压的怒火瞬间彻底爆发!
她猛地抬手,狠狠将手中玉杯掼在地面!
这都第几个人出动了,居然连一个不懂玄术的普通人都算计不住!
厉长庚连忙压下心绪,低声劝慰:“夫人息怒。
节目现场有裴渊坐镇。我们的计划,很难落地。”
“他确实有点本事。”金荷花冷眸微挑,语气带着阴恻恻的轻蔑,
“上次还不是被容馨算计,险些折在辰州?”
她眸光骤然一厉,杀机暗藏:“去,打听打听他接下来的行踪。”
厉长庚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他轻声劝阻:“夫人,裴渊最近跟我们……没有冲突。”
“怎么没有?”金荷花转过头,眼底泛着一抹不正常的偏执猩红,
“慈航观怀安的事,难道不是他做的?
那么厉害的反咒,除了他,在场还有哪个能做到?总不能是那个妙元观的胖子吧?”
又或者,是那个王一口中“身手厉害”的凌央央?
可连七太爷都看不上的人,怎么可能是玄门高手?
尤其……那丫头的身边,一直有慕白盯着呢!
要知道,慈航观是她苦心经营多年,扎根皇城、香火鼎盛。
表面是济世渡人的清修道观,暗地里全是她见不得光的阴邪生意。
怀安更是她亲手打磨、精心培养的顶尖棋子。
凭着一副俊秀皮囊与巧舌如簧的口才,哄骗无数善男信女掏钱奉香火、入私局,为她源源不断输送阴利。
可那天在法会上,怀安忽然当众吐血,引得在场那些信众议论纷纷。
也不知是谁带头散播风声,直指怀安欺世盗名、骗财骗色,功法破败才遭天道反噬。
若不是她的手下反应迅速,很快摁下此事,只怕报废的就不只是一颗棋子,而是慈航观积攒多年的口碑!
“我让你去办,你只管执行。”金荷花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等七哥回来,自有他出手扫尾善后,无需你多虑。”
厉长庚低垂着眼。
他清晰察觉,近来金荷花长期服食阴邪补品,心性愈发急躁偏执、冲动易怒,早已没了往日隐忍筹谋的沉稳。
裴渊岂是轻易能动之人?
且不说裴渊本就是青云观的现任观主,周玄清最得意的弟子,道门年轻一辈的翘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