潾李安生挣扎着,刚要张嘴大喊“陛下三思”,其中一名禁军护卫已经得了眼色,手疾眼快的一把捂住了他的嘴。
“唔……唔唔……”
两个禁军一左一右架着李安生,强行把他拖出了万寿宫的大殿。
看着李安生的背影消失在殿门外,雍宁帝的嘴角微微上扬,很快又会有一大笔银子进账,想想都开心。
他心情愉悦的对陈矩说道:“记得安排人,去通知一下淮安伯,那个老狐狸,知道该怎么做的。”
“奴婢遵旨。”陈矩恭敬的应了一声,身子躬得更低了。
随即,他又像是想起了什么,脸上露出一丝犹豫的神色,小心翼翼的抬头看了一眼雍宁帝。
“陛下,只是……这冷宫,是不是有些不太方便?”
陈矩自己也没想到,雍宁帝会随口说出“冷宫”这个地方。
他刚才的意思是让雍宁帝把李安生随便关在宫里哪个偏僻的空殿里,可怎么也没想到,会是冷宫。
那地方,可不是什么普通的空宅子。
雍宁帝这几年沉迷修仙,几乎不踏足后宫,对宫里的一些旧事可能已经淡忘了,可陈矩这个掌管内廷、迎来送往的大太监,却是一清二楚。
原本的冷宫确实是空的,但六年前,那里住进去了一位身份尊贵至极的“客人”。
那人,正是雍宁帝的前皇后,废太子的亲生母亲,王皇后。
当年太子谋反事发,雍宁帝雷霆震怒,废黜太子,而身为太子母后的王皇后,也受其牵连,被废去后位,打入了冷宫,自此不闻不问。
也正是因为王皇后被废,如今中宫的张皇后才能顺利上位。
现在把李安生这么一个血气方刚的年轻外臣关进去,跟一个被废黜的前朝皇后同处一院……
这……这怎么看都觉得不妥。
雍宁帝听到陈矩的提醒,也想起来了。
是了,自己的那位前皇后,还在冷宫里待着呢。他几乎都快忘了这个人的存在。
他皱了皱眉。
把一个外男关进废后所在的地方,传出去确实有碍皇家颜面,容易引人非议。
不过,这个念头也只是一闪而过。
雍宁帝随即又想,反正李安生也住不了几天,李崇山那个老狐狸,爱子如命,一听到消息,怕是当天就会捧着银子哭着喊着求自己放人。
最多一两晚上的事,能出什么岔子?
“无妨。”
雍宁帝不耐烦的摆了摆手,把这点小小的顾虑抛到脑后,钱袋子即将充盈的喜悦,足以压过一切不便。
“让人盯着点就行,也别饿着他,到时候派人给他送饭。”
“奴婢明白。”
陈矩见皇帝心意已决,也就不再多言。
他躬身领命,缓缓退出了大殿,殿外的阳光有些刺眼,陈矩眯了眯眼,心里却在盘算着,该派哪个机灵点的小太监去淮安伯府传话。
这趟差事,办好了,赏赐是少不了的。
而另一边,李安生已经被两个禁军护卫架着,穿过一道道宫门,朝着皇宫最偏僻角落走去。
一路上,所有见到这副场景的宫女太监,都吓得远远避开,把头垂得恨不得埋进地里。
李安生的嘴还被捂着,但他已经放弃了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