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崇山知道问不出什么了,只能无奈的摆摆手,把人送走。
小太监走到门口,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回过头:“伯爷,陈公公让奴婢给您带句话,说……伯爷还是按照老规矩来。”
说完,他便躬身退了出去,留下李崇山一个人站在官房里。
老规矩……
当这三个字钻进耳朵里,李崇山瞬间就全明白了。
他身体晃了一下,感觉一阵天旋地转,扶住旁边的椅子才勉强站稳。
什么狗屁的罪名,什么狗屁的京营,全都是借口!
这他喵的就是来要钱的!
李崇山心中千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一股怒火直冲天灵盖,他都想骂娘了。
以前敲竹杠,十万、八万两的敲,他也认了,谁让李家是皇商,天生就是皇帝的钱袋子,可现在算什么?为了要钱,直接绑票了是吧?把他儿子当肉票了!
而且,所谓的老规矩……
李崇山的心脏抽痛起来,这次把自己儿子都给抓了,这赎金,肯定不是十万八万能打发的,要不然也不会费这么大的功夫把自己儿子给押了。
上次为了修万寿宫,自己“捐”了一百万两,这次把自己儿子关进冷宫,这价码,只怕也得是一百万两起步!
那可是一百万两白银!
不是一百万个铜板!就这么一句话,就要从他李家白白拿走!
李崇山只感觉无比的憋屈和无力。
可他又能怎么办?对方是皇帝,是天底下最大的人,没直接抄了他家,已经算是皇恩浩荡了。
李崇山站在原地,脸色变幻不定,最终,只能叹息一声。
救儿子要紧!
他再也无心在衙门待下去,匆匆交代了几句,便坐上马车,一路催促着车夫往淮安伯府赶。
回到府中,他跑着进了后院。
后院的葡萄架下,柳氏和孙霏正一人捧着一本话本子,看得津津有味,见着李崇山顶着一张黑脸,行色匆匆的进来,两人都好奇的抬起头。
柳氏放下话本,关切的问道。
“老爷,你怎么今日这么早就下值了?”
李崇山看着妻子那张不谙世事的脸,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他不能说,不能让她们跟着担惊受怕。
他脸上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含糊道:“衙门里没什么事,我……我回来拿个东西。”
他说着,也不多留,脚步不停的穿过庭院,一头扎进了自己的书房。
柳氏和孙霏对视一眼,虽然觉得奇怪,但也没多问,只当他是真的有什么要紧公文落下了。
李崇山进了书房,反手就把门闩插上。
李家的银子藏在哪里?
其实很简单,就在地窖,书房有一个密室放情报,密室里另有通道,直达一个巨大的地窖,那里头存放着李家数代人积攒下来的财富,大量的黄金白银,堆积如山。
这其实在大雍很常见,毕竟这个时代又没有银行,有钱庄,可钱庄存钱是要收费的,很多人舍不得,就干脆自己存家里的地窖,只不过有钱的就挖个大的,藏的深一点,隐蔽一点,钱少的,就挖个小的。
李崇山现在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拿钱,赎人!
而就在他走到书房角落的书架前,李崇山整个人却猛的停了下来。
“不行……不能这么简单的就把钱交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