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该如此!”
然而,坐在末位的信阳伯许正平,此刻,忽然长长叹了一口气。
“诸位,我劝一句,还是早做打算的为好。”
“长公主这次既然下定决心要整顿京营,肯定不会还让我们保持原职,我啊,不求别的,只求到时候不要被直接赶出京营,能给个闲职养老,就心满意足了。”
孟德厚闻言,发出一声嗤笑。
“老许,我看你就是胆子都太小了!咱们可是京营的最大几个官,你觉得凭借他李安生就能定了我们的官职吗?”
“说到底,还不是要陛下和长公主点头?陛下和长公主,难道就不会考虑我们各家的情况?把我们全都免了?”
张敬也点头附和,他显然是做过功课的,此刻说出的话,让众人精神为之一振。
“是啊,孟兄说得在理!而且,你们注意到没有,李安生那个差遣,叫‘协理京营戎事’,而不是‘协理京营戎政’。”
协理京营戎事,协理京营戎政。
一字之差,天壤之别。
戎政,关乎军中人事、钱粮、升黜,是真正的管理大权,向来只有京营都督才能染指。
而戎事,则更偏向于具体的操练、巡防等执行层面,监督多于决策。
张敬继续分析道:“所以,我断定,明天在醉仙楼,李安生最多也就探探我们的底,摸摸我们的态度,他一个五品郎中,还没那么大的权力,直接动我们这些二三品的大员。”
这个发现,像是一剂强心针,让原本还有些动摇的朱学义和许正平都安定了下来。
对啊,他们怎么忘了这一茬。
一个“事”字,一个“政”字,这里面的门道可深了。
孟德厚见军心已定,便一锤定音,说出了他真正的中心思想。
“所以,明天我们四家就一个态度,整顿京营,可以,我们双手赞成,甚至可以帮他抓几个不听话的小鱼小虾出来当典型。但我们的官职,一个都不能变!”
他眼神扫过众人,语气森然。
“要不然,我们就让他这‘协理京营戎事’的差事,一天都办不成!”
“对!”
“就这么办!”
“让他知道知道,谁才是京营真正的主人!”
其他三人轰然应诺,一时间,厅内气氛热烈,仿佛他们已经取得了胜利,仿佛那个叫李安生,不过是个可以随意拿捏的软柿子。
尽管几人分析的有道理,然而孟高乐对此并不看好。
这场密会,在孟德厚慷慨激昂的陈词中结束。
张敬三人心满意足的告辞离去,他们步履轻快,仿佛已经看到了明日李安生在他们联手施压下低头服软的场景。
而整个京城,像孟德厚这般四处串联,试图结成同盟,不在少数,只不过是利益不同而已。
他们有的想保住现有的一切,有的想趁机上位,有的想报仇雪恨,有的则纯粹是想浑水摸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