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那麽多人裏,竟然只有你最先看破我的身份。”烈楓聞言,忽然勾了勾唇角,站在月光下的身影顯得格外優雅,倒是坦然接受了身份暴露的事實。
“不過我也有疑惑,混沌之域有規則,獸人一進來就會現本體,無法以獸形混入,你又是怎麽做到的?”半刺看過來。
這話倒是問到了關鍵——當時烈楓以小八的模樣跟着蕭錦月進入混沌之域,全程都在衆人眼皮子底下,根本沒有掩藏的時間。
蕭錦月大概也是因為這一點,才始終沒對小八起疑。
“這與我的天賦技能有關,具體的不方便告訴你。”烈楓道。
“天賦技能”四個字讓半刺挑了挑眉,看向烈楓的眼神多了幾分正視。
在獸世,只要覺醒了天賦技能的獸人就沒有平庸之輩,難怪這家夥能一直裝成狐貍接近蕭錦月,果然不是一般的獸人。
不過……半刺忽然展顏笑了起來,笑容裏帶着幾分玩味,像是想到了什麽有趣的事情。
“話雖如此,你這些天也一直不好受吧?維持獸身進入混沌之域肯定要付出代價,能撐到現在,我倒是要稱一句佩服了。”
他很清楚,強行維持獸身要忍受持續的痛苦,那種痛感如附骨之疽,只有化為人形才能緩解。正因為這樣,沒人會選擇僞裝成野獸行動,那實在沒必要自找罪受。
半刺回想了一下,烈楓和蕭錦月幾乎是寸步不離,白天形影相随,晚上也睡在同一個帳篷裏,就算能抽空找時機溜出來,時間也肯定很短。
這樣說來,他得吃多少苦頭?
聯想到之前小狐貍突然有一天精神萎靡,還發了高燒,蕭錦月擔心得不行,時不時就用靈氣給它治療的事,現在想來,那大概就是長期僞裝的副作用,身體撐到極限了?
啧,就連那樣都一直忍着沒有化人身,他可真是拼。
烈楓抿着唇沒出聲,指尖悄悄攥緊了衣擺。
半刺說的沒錯,自從進入混沌之域,他就無時無刻不在承受着疼痛,前幾天甚至連覺都睡不着。
蕭錦月只知道它活潑好動,時不時會跑出去一下,可實際上,那些“外出”都是他為了緩解疼痛悄悄逃離的。
而他又不敢在外面久待,怕她會找過來,往往剛緩過勁就會立刻回到她身邊。
時間久了,蕭錦月知道它總會回來,也就不再過多關注,後來他再外出時才便利了不少。
也幸好有蕭錦月時不時的治療,不然他早就因為劇痛撐不住了——當然,他也不至于蠢到硬扛到死,真要是撐不下去,自會現出真身向她解釋。
半刺見他沉默的模樣,就知道自己說對了,眼底的玩味更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