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錦月語氣溫和:“我替石空謝謝你,你的傷應該無礙了吧?”
“我沒事了。”半刺的聲音比平時低了些,目光轉向石空,又問,“你怎麽樣?”
不得不說,他惡劣慣了,如今這難得的關心,讓蕭錦月和石空都覺得古怪。
“我沒事的。”石空說。
“不礙事,我快治好了。”蕭錦月說道,她說話時手上的動作一直沒有停,白色的靈氣聚集在掌心,朝着石空的傷處而去。
石空的傷比半刺要輕不少,用不上神丹,只要再治療一會兒就能恢複如常。
半刺“嗯”了一聲,視線重新落回蕭錦月身上。
他喉結動了動,才開口說:“等你治完傷,我有話問你。”
說完就轉頭走了,朝着象獸的屍體方向走去,寬肩窄腰的背影在林間格外顯眼。
他沒等蕭錦月回答,因為不管蕭錦月答不答應,他都一定會再來。
蕭錦月看了他一眼,便繼續給石空治傷。
倒是石空,若有所思地看了半刺的背影一會兒。
他突然說:“錦月,我覺得半刺……好像沒有表面那樣讨厭。”
蕭錦月一聽就笑了,眼底滿是打趣:“乾嘛,他剛幫了你一下,你就徹底對他改觀了?”
“可以這麽說,但也不只是因為這一件事。”石空失笑,眼角彎起淺淺的弧度,“我其實早就想說了,他雖然看着讨厭,說話帶刺,但好像一直沒有做傷害咱們的事情。而且以前他跟我們做對,也是因為被蘇若夏蠱惑,立場天然偏向她罷了,在清醒之後就沒有再那麽做了。”
半刺經常把“毒死人”挂在嘴邊,可哪怕是凜夜那樣明着跟他作對的人半刺也沒真用毒報複過,這就很能說明問題了。
今天情況那樣緊急,根本來不及思考和衡量,半刺救下自己完全是本能反應。
所以不存在是為了在蕭錦月面前表現才故意救的。
就這一點,石空就覺得他不是個壞人。
不如說半刺是個愛憎分明的人,胸懷遠比大家預想中的寬廣。
“我知道。”蕭錦月說道,語氣很肯定,“如果他真的是個惡人,那無論如何,我都不會再讓他加入我們的小隊。”
她收回手,靈力漸漸散去,然後去看他的臉色:“傷應該好得差不多了吧?你還有沒有哪裏不舒服的?”
石空搖了搖頭,臉上露出輕松的笑容,眉眼舒展:“都好了,沒有不舒服的,辛苦你了錦月。”
“不辛苦,你沒事就好,不然……”
蕭錦月沒有再說下去。
她之前的注意力都在象獸身上,根本沒留神什麽時候樹上來了一只野獸。
那野獸太悄無聲息了,連樹葉的晃動都顯得格外隐蔽。
如果不是有那個猴獸搗亂,蕭錦月絕對不會讓石空和半刺傷成這個樣子。
“你不要自責,這不關你的事。”石空正色道,眼神堅定,“是我還不夠強大,反應慢了,就是受傷也是我自找的。”
以前石空稱不上自大,但也覺得自身的實力在雄性裏是佼佼者,完全夠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