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肉乾,雖然是自制的,但實際上因為又乾又冷,她和獸夫們平時很少靠吃它來果腹,也是只有外人在時才會湊合着吃的。
“好,那你們先休整。”蕭錦月說道,“若是你的治愈力耗盡,他們的傷還沒好,我可以再來幫忙。”
說罷,她站起身,朝着自己的獸夫們走去,同時示意大家稍稍退開些,給焦寧和她的獸夫們留出空間。
他們剛經歷過生死磨難,難免有真情流露的時刻,外人在場總歸不妥。
況且焦寧要給獸夫們治傷,楊哥正好可以趁這個機會把魔族的事情詳細告知她,也省得他們再重複一遍。
“他們小隊還算可靠。”
山崇随意地坐在一截斷裂的樹乾上,一條長腿屈起,手掌輕輕搭在膝頭,朝着焦寧那邊望了一眼,沉聲道。
同樣是施恩,有的人知恩圖報,有的人卻會恩将仇報。
真心與假意,總能從細節中看出端倪。
就方才這支小隊的反應來看,顯然都是重情重義之人,也不枉他們出手相救。
“可留有活口?”蕭錦月走到衆人身邊,輕聲問道。
這件事她沒提前交代,但她知道,隊友們必然能想到。
兩域隔絕多年,彼此對對方的近況一無所知。
魔族人想要抓活的獸人拷問現狀,他們何嘗不是如此?
與其将魔族盡數斬殺,不如留下幾個活口細細盤問,能問到信息自然最好,即便問不出,也沒有任何損失。
“嗯。”半刺點頭,身子側向她,指尖撚着她肩上的一縷發絲,“我留了兩個,只是中了我的毒昏迷過去,一時半會兒死不了。”
“我也留了一個。”凜夜接口,聲音冷冽,“胳膊被我砍斷了,疼昏過去的,一時醒不來。”
“那等下便可以開始拷問了。”蕭錦月的神色冷了幾分,眸底閃過一絲厲色。
經過一夜的折騰,此刻天色早已大亮。陽光穿透稀疏的枝葉灑落下來,将毒林裏的瘡痍盡數照亮——
那些縱橫交錯的裂口,是土地猙獰的傷痕;原本生機勃勃的林木,如今只剩斷枝殘乾,遍地狼藉,透着一種廢墟獨有的、脆弱而蒼涼的美感。
蕭錦月和隊友們圍坐在一起,礙于有焦寧小隊在場,她不好直接動用空間清理大家身上的血跡,只能任由那些暗紅的印記留在獸皮上。
隊友們早已習慣了蕭錦月帶來的乾淨整潔,此刻渾身沾滿血污,難免有些不适,但也知道眼下情況特殊,便索性聽之任之。
大家安靜地互相貼近,一同沐浴着陽光,周身暖暖的。
別說,林中的樹木倒下後也并非全無好處。至少陽光得以大面積灑落下來,充足的落在大家身上,将他們身形包圍覆蓋,能在這料峭寒冬裏帶來幾分難得的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