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最好相信我。”蕭錦月的聲音裏沒有一絲溫度,眼神冷冽如刀,“我能只身闖入這裏,就有神不知鬼不覺殺掉你的本事。你想呼救?在那之前我就能取你性命。說!這裏是誰的住處?”
侍衛疼得臉色發白,哪裏還敢有半分僥幸,忙不疊地忍着痛點頭,聲音都在發顫:“是……是青傲雌性的別院!”
蕭錦月愣了一下,眉峰微挑:“青傲是誰?”
這下,輪到那侍衛愣住了。他呆呆地看着蕭錦月,眼神裏充滿了難以置信的茫然。
蕭錦月看到他這眼神,就知道自己多半問了個傻問題——說不定這青傲,整個魔域的人都認識,至少這“城”裏的人,肯定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但那又如何?她本就不是這個世界的人,不知道再正常不過,所以一點也沒有因為對方的眼神就覺得不好意思。
“別愣着。”蕭錦月手腕微微用力,匕首又往裏紮了半分,疼得侍衛龇牙咧嘴,“快說!”
那人回神,趕緊解釋,“青傲雌性是首領的妹妹,唯一的妹妹。”
他口中的首領,不必說,肯定指的就是權傾一方的二首領。
蕭錦月瞬間了然。此處本就是二首領的地盤,代林都住在這座城裏,那這等豪華的別院和二首領有關也是再正常不過了。
二首領唯一的親妹妹……那就是代林的姑姑了?
那就難怪了,能有這般排場,這般財力,倒也合情合理。
“這麽說,”蕭錦月的目光重新落回那座小院,“你剛才守着的那個院子裏,住的就是這位青傲雌性?”
他連忙搖頭,臉色白得像紙,“不是的!此處雖然是青傲雌性的住處之一,但她本人不常來這裏住,現在住着的,是她的獸夫。”
“她的獸夫怎麽會獨自住在這?”蕭錦月皺起眉,眼底閃過一絲疑惑。
這麽大的排場,這麽多侍衛巡邏守衛,難不成只是為了保護一個,或者幾個獸夫?這未免也太興師動衆了些。
“這位獸夫極得青傲雌性喜愛,可他得了重病,正在這裏靜養,聽說……聽說時日無多了。”侍衛縮着脖子,不敢有半點隐瞞,“其實我也只是負責在外面守着,不讓閑雜人等靠近罷了,裏面的具體情況我真的不知道。那位獸夫身邊,是有專門的近侍伺候的。”
蕭錦月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幾秒,見他眼神閃爍,卻滿是懼意,沒有半分說謊的痕跡,便知道這話應該不假。
她又接連問了幾個想知道的問題,比如有關二首領的,就連“神跡”相關的事,也都碰運氣似的問了問。
神跡當然是沒有問出來的,這也不是一個尋常侍衛應該知道的,但別的問題多少有了些答案。
等問完最後一個字,蕭錦月眼中寒光一閃,手中的匕首毫不猶豫地往前一送。
面無表情地抽出匕首,清理好血跡,她這才拖着他的屍體走到牆角樹下,将人往茂密的草叢裏一丢,掩去了所有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