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讓她當時就是用柳絲的舊劍硬生生斬斷了那把所謂的名劍?這是衆人親眼所見的事實,洗都沒得洗。
“也不能那麽說。”她輕咳一聲,試圖替那位素未謀面的大師挽回幾分顏面,“劍好還是不好,不僅得看它本身,更得看它握在誰的手裏。使用它的人越強,它能發揮出的價值才越大。”
“你這話是什麽意思?”月心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當即嗤笑出聲,“你該不會是想說,你比戰海強得多,以至于就算你用把爛劍,也比他握着名劍還要厲害吧!”
“難道這不是明擺着的事實嗎?”叫明齊的雄性也忍不住開口,替蕭錦月出聲辯解。
他身材高大,聲音洪亮,瞬間吸引了周圍不少人的注意,“雖然當時的比試我不在場,但在場的人多了去了,戰海輸給柳絲是所有人都親眼看見的。說柳絲比他厲害,這有什麽問題嗎?”
他和柳絲倒沒什麽深交,不過是普通隊友關系。但那晚在獸域,柳絲的及時提醒,讓他們小隊得以提前發現毒鼠的蹤跡。這件事他知道是柳絲的功勞,若非小隊提前防備,那活着回來的人中不一定會有自己。
所以,他身為小隊的一員,理當承她這份情。
更何況,這件事本來就是柳絲占理。戰海比試輸了,輸就得有輸的覺悟,哪有輸了比試、毀了武器,反倒跑來怪對手的道理?
“就是!願賭服輸,輸了就認栽!”旁邊也有不少隊員附和着,看向月心的眼神裏帶着幾分不屑,“戰海打不過柳絲,那是他技不如人,怎麽還派個妹妹來秋後算賬?”
“哪是他的妹妹呀,那是他情妹妹的妹妹!”有人嬉笑起來。
月心氣得牙根癢癢,雙手攥得死緊,指節都泛了白。可她眼珠一轉,突然計上心頭,嘴角勾起一抹不懷好意的笑:“那照你這麽說,柳絲你的實力應該特別強了?那是不是所有的武器你都可以斬斷?既然這樣,那我們打個賭如何?”
蕭錦月把她那點小心思看得通透,分明是想挖坑讓自己跳,她壓根不吃這一套,淡淡瞥了她一眼:“不如何。”
月心氣結,當即激将道:“怎麽,你不敢賭?”
“是你想跟我賭,又不是我想跟你賭。”蕭錦月輕笑一聲,反問的語氣帶着幾分漫不經心,“怎麽,你想玩,我就得奉陪?你以為你是誰?”
月心被噎得瞪圓了眼睛,一時間竟無言以對。
其實蕭錦月不知道的是,柳絲以前就是三隊的成員,和月心在同一個小隊。她之所以能被選進精英小隊,純屬機緣巧合——當時精英小隊折損了不少人手,又恰逢有緊急任務要出,代林來不及精挑細選,便從其他小隊臨時抽調了幾個人填補空缺。
雖說是臨時選中的,但是任務做出來也沒什麽纰漏,代林乾脆就将他們都留了下來,沒有再重新換人。
而這幾人中,正巧就有柳絲。
也正因如此,不少人都說柳絲是運氣好,才得以擠進人人豔羨的精英小隊。
在三隊的時候,月心對柳絲的印象,就是個膽小柔弱的軟柿子,話不多,連說話聲音都是低低的,被人欺負了也只會默默忍下,哪裏敢像現在這樣伶牙俐齒,當面反駁?
這才多久不見,她就像是完全變了一個人似的,張嘴就怼,戰鬥力直接拉滿,讓月心都有些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