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大家就見她連坐姿都沒怎麽變,只是微微傾身,伸出手搭在月海的手臂上。
不過片刻功夫,蕭錦月便收回了手,指尖連一絲顫抖都沒有。
再看月海,原本蒼白如紙的臉色,竟泛起了幾分血色,纏在腿和胸腹處的布條,滲出的血跡也漸漸止住。他眼睫顫動了幾下,随即睜開了眼睛,眼神不再渙散,只是還有些茫然地望着洞頂,過了好一會兒,才緩緩回過神來。
而蕭錦月,自始至終神色不動,氣息平穩。對于別的雌性來說,耗盡治愈力都未必能做到的事,對她卻像是喝口水般輕松,連臉頰都沒有泛紅,更不見半分虛弱。
甚至孟春莫名有一種感覺:這才幾日不見,錦月雌性的實力,好像又更強了!
百裏蒙站在蕭錦月身側,洞裏最深處比洞口要高些,但對于他這般高大的雄性來說,還是不能完全站直身體。他此時就是随意靠着石壁,膝蓋微屈,姿态顯得有些慵懶,目光垂落下來,落在蕭錦月的身上,眼中看不出思緒。
孟春似有所覺,仰起頭望向他。這樣仰視的角度,恰好把百裏蒙眼底深處的複雜情緒看了個清楚。
那情緒裏,有敬佩,有欣賞,還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片刻後,她抿了抿唇,移開了視線。
“謝謝你,又一次救了我。”月海坐起身,朝着蕭錦月露出一個真誠的感激笑容。
“在魔域,我們就是同胞,自然應該相助。”蕭錦月對他點了點頭,沒有居功,随即話鋒一轉,看向孟春他們,直奔主題,“接下來你們是何安排?”
“先逃出去,然後再去找神跡。”孟春回過神,眼神重新變得堅定起來,語氣斬釘截鐵,“雖然昨晚我們差點栽在魔皇宮,但也算是探到了情況——那裏守衛雖嚴,卻沒有半點神跡存在的跡象!而除了魔皇宮之外,整個魔域還有一個地方,是神跡可能性最大的所在。”
“哪裏?”蕭錦月的好奇心被勾了起來,追問了一句。
這魔域疆域遼闊,她初來乍到,不知道怎麽去感知神跡存在的位置,對她來說,能找到靈泉就已經是意外收獲。如今孟春他們有明确的目标,倒是省了她不少功夫。
“魔音谷。”孟春一字一頓地說道,眼中帶着幾分向往,“它在贏州境內,那是整個魔域裏植物最豐富的所在,群山連綿,古木參天,同樣,盤踞在谷中的野獸也多不勝數,就危險性來說,肯定是不低的。”
她看着蕭錦月,語氣誠懇之中又帶着幾分氣虛,像是怕被拒絕一般,聲音都放輕了些:“錦月雌性,你可以同我們一起去嗎?”
贏州?
這個地名好像在哪裏聽過。
現在他們所在的地方是辰州,辰州是二首領的地盤,牢牢掌控在二首領手中,而贏州……倒不知道是哪位首領的勢力範圍。
蕭錦月并沒有問他們是如何确定神跡在魔音谷的。
問這個沒有什麽意義,既然是他們的巫夢到了這一切,那想來也總有占蔔、推演之類的辦法,能推測出神跡的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