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間,是驚疑不定的鸮、豹兩族,立在浸透鮮血的泥濘裏,神色複雜難明;
南面,則是退至安全地帶的狐族,所有目光死死鎖在蕭錦月的背影上,滿是忐忑、擔憂,與一絲微弱的期盼。
而在鸮豹兩族與狐族之間,天地茫茫,只孤零零立着一道身影——蕭錦月。
她孤身立于漫天風雨與血色泥濘之中,身姿挺拔如蒼松,明明只是一人,卻如同一座不可撼動的山岳,硬生生将兩族洶湧的殺氣,牢牢擋在狐族之前。
這幅畫面太過詭異,一時間竟讓鸮、豹兩族衆人看得怔住。
足足沉默數息,伴随着一聲沉悶驚雷滾過,他們才緩緩回過神來——
眼前這個容貌絕美、氣勢懾人的年輕雌性,就是被狐族人捧得神乎其神的族長,蕭錦月?
不得不承認,她的容貌與氣度,的确是他們此生見過最出衆的。即便立在一片狼藉血污之中,也難掩一身清貴凜然,讓人不由自主被吸引。
可她讓所有族人退下,究竟是什麽意思?
眼前這幅架勢,莫非是想憑一己之力,對抗他們所有人?
人群中瞬間爆出幾聲嗤笑,帶着毫不掩飾的輕蔑與嘲諷,在風雨中格外刺耳。
“這就是狐族族長?”
“她一個人,哪裏來的底氣?”
“不過是個纖細雌性罷了,就算再能打,能比得過剛才那只老虎?”
“那老虎都快被打廢了,她一個人,又能翻起什麽風浪?!”
對他們而言,這是第一次親眼見到蕭錦月。
無論之前打探到的消息把這位族長吹得多麽厲害,在他們眼中,她終究只是一名雌性。就算戰力不俗,頂天了也和淩霄不相上下。
可即便淩霄,方才也已到強弩之末。
如今他們兩族兵力尚在,刀劍鋒利,殺氣未消,難道還會怕她一個人?
嘲諷之聲漸漸擴散,兩族雄性臉上的懼意迅速褪去,握武器的手重新穩了下來,看向蕭錦月的眼神,徹底被不屑與挑釁填滿。
便在此時,鸮族族長慶野終于開口,聲音中帶着刻意裝出的沉穩。
“你就是狐族族長蕭錦月?我乃鸮族族長慶野!”
“蕭族長,如今的局勢,你應該看得一清二楚。你們狐族,根本不是我們兩族的對手。連番大戰下來,你的族人早已身心俱疲,無力再戰。你身為族長,難道要眼睜睜看着他們全部死在這裏才甘心?若真為他們着想,便該體恤族人,保住他們的性命,也算盡到你族長的職責!”
慶野感知不到靈氣波動,自然不知道蕭錦月早已穩住淩霄與冰岩的生機。他只當這兩人已經徹底失去戰力,不足為懼。
危機一解除,他早已沒了當初親眼目睹深仲被一刀斬落頭顱時的驚懼。被族人嚴密護在中間的慶野,梗着脖子,底氣十足地叫嚣:
“蕭族長,我勸你還是帶着你的族人,歸順我鸮族!現在立刻停戰,豈不是好?日後只要你們安分做事,我自然會将你們視作同族,一視同仁,不分彼此。你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