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项尘皱眉。
哪吒哼了半天,才不情不愿地把事情经过说了出来。
“小爷今天在街上闲逛,吃东西,那家伙带着一群护卫过来,二话不说就让人把小爷抓走!
说什么看上小爷了,要请小爷回去……那种眼神,恶心死了!小爷是什么人?是他们能随便动的?”
他越说越气,眼睛里又冒出火来:“那两个护卫上来抓我,太乙仙尊的修为,小爷两下就弄死了!
那姓魏的还想跑,小爷追上去剥了他的皮……然后那群城卫军就来了……”
项尘听完,沉默了片刻。
他了解哪吒的性子——这孩子虽然浑,但从不主动乱杀无辜。
如果是别人先动手,以哪吒的脾气,杀了对方毫不意外。
“……你说的那个魏延,看上你了?”项尘嘴角抽了抽。
“谁知道那变态想什么!”哪吒没好气道。
项尘揉了揉太阳穴,叹了口气。
他伸手一招,缚龙索光芒一闪,从哪吒身上松开,化作一道金线飞回他掌心。
哪吒浑身一松,立刻翻身坐起,揉着被勒出红痕的手腕和红肿的屁股,同时用杀人的目光瞪着项尘。
“别瞪了。”项尘将缚龙索收回,“接下来,你给我老老实实的。把你这副模样易容了,跟我一样变成普通人的脸,不许再用本来面目示人。”
“凭什么?”哪吒不情不愿。
“凭你现在是个杀人犯。”项尘冷冷道,“全城的城卫军都在找你,你不想被几万人围殴就照我说的做。”
哪吒张了张嘴,想反驳,但想起刚才那被几万人围困的场面,终究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行吧。”他闷声道,手里掐了个诀,面容一阵扭曲变化,最终变成了一个平平无奇的少年模样,只是那双眼睛依旧带着几分桀骜。
“眼睛也给我收了!”项尘瞪他。
哪吒又嘟囔了一句,把眼中的凶光收敛,整个人看上去终于像个普通的散修少年了。
项尘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从储物袋里掏出一壶酒,给自己倒了一杯,又扔给哪吒一包零食。
“老实待着,别出去,我出去打探一下情况。”
“哦。”哪吒接过灵薯干,咬了一口,又忍不住小声嘀咕,“你刚才打小爷屁股的账,小爷记着呢……”
“你说什么?”
“没什么!小爷说灵薯干真好吃!”
项尘哼了一声,转身出门,身形在走廊中一闪,面容再次变化,化作另一副普通修士的模样,消失在楼梯尽头。
……
朝歌城西区,凤鸣阁。
夜色已深,阁楼内灯火辉煌,丝竹声隐隐。
五楼一间雅致的包厢内,窗外是朝歌城的万家灯火,窗内却安静得只有茶水沸腾的细响。
韩吟霜端坐在案几一侧,月白长裙如水,青丝如瀑,纤手执壶,正将一壶刚沏好的灵茶缓缓注入两只玉杯之中。
她对面坐着一名青年。
那青年容貌普通至极,五官平庸,肤色微黑,穿着一件普通的青色长袍,扔在人堆里绝对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但如果有准圣级别的强者在此,便能感受到那青年体内如同深渊般浩瀚、却被刻意压制到极致的恐怖气息。
正是杨戬。
真正的二郎显圣真君,肉身成圣,准圣巅峰,战力堪比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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