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晚上睡得并不安稳。
这架子床硬邦邦的,明日她想换床,哪怕在这里只住一个月,她都不想委屈自己。
谁没苦硬吃呢。
她把金宅自己睡的大床在空间里带来了,可惜床太大,周霆宴的宿舍摆不下。
明天去县城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床垫卖。
床上用品就不用说了。
除了妈妈给她留下的,她在沪市百货大楼也囤了一些。
哪怕十年不置办,她也有新的床品用。
迷迷糊糊睡了一个晚上。
第二天等她爬起来时,周霆宴已经把早饭送到了门口。
有热气腾腾的白粥,煮鸡蛋,还有一个煎饼,一小碟蜜饯。
她尝了一口白粥,甜的,里面加了白糖。
味道还不错,她都吃完了。
等她下楼时,看到周霆宴正斜靠着大吉普等着她。
他已经脱下军服,换上了便衣。
一件黑色的呢大衣垂感十足,裹着他的宽肩窄腰。
下摆露出深色的长裤和军靴。
穿军服的锐利感被柔化出几分矜贵。
他抬眼看着金晚笙朝他走来。
睫毛不算长,却密得像一把小扇子,深邃的眼眸,是一种惊心动魄的俊朗,令人不敢直视的夺目。
金晚笙也换上了一件米白色的呢大衣,比起昨日的黑色,更平添了几分俏丽。
此时,家属院中已经挤满了看热闹的人。
“周队长的媳妇儿可真好看。”
“那真真美得像天仙儿似的。”
“咱们这里还没出过如此好看的人呢。”
“你看,她和周队长对般配啊。”
议论声中,只有张玉英的声音不和谐,“美什么美,小狐狸罢了。”
她骂得极为小声,也怕别人听了去。
但还是被她身旁的朱玉秀听到了,捂住了她的嘴。
“英子,可不兴再骂了,你的工作还得周队长帮忙呢。”
张玉英这才愤愤不平地住了嘴。
金晚笙笑着对看热闹的人挥挥手,“早啊,各位婶婶,姐姐们,我叫金晚笙,大家以后叫我小金就好。”
“我是周霆宴的未婚妻!”
“以后还请大家多多关照。”
“晚笙妹子,欢迎你来我们家属院。”
赵营长的老婆,曾春花爽朗地朝她说道。
“今天我跟他去县上买些东西,明日我在大院食堂请大家吃饭如何?”
“哟,妹子,那可了不得,我们家属院人可多了,大家都来吃饭的话,周队长半年的工资可就没了哟。”
“没事,不用花他的钱,我们还没结婚,当然是我来请。”
“笙妹子的心意我们领啦。”
“我们早日等着喝你和周队长的喜酒就成了。”
大伙儿都当她说客气话。
她一个年纪轻轻的小姑娘来到这贫瘠的地方,已经很不容易了,她们怎么忍心吃她的饭呢。
“既然小金同志这么有诚意,那我们明晚就在食堂等着吃你请的大餐。”
张玉英突然大声说道。
说笑的声音顿时安静了下来,几十道目光不满地看着她。
这个小姑娘看不懂人情世故是吧?
“这是哪家的?”
“听说是张副队的亲妹子。”
有人在曾春花耳边悄声说。
曾春花不满地看了她一眼,“小姑娘怎么如此没有眼力见。”
金晚笙没有搭理张玉英,对周霆宴说道,“走吧。”
“瞧你眼眶还是红的,今日让我先开,你休息一会儿。”
说完,她直接坐到了主驾驶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