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答应了一声,飞快地跑了。
入夜,禁闭室特别安静。
周霆宴坐在木床上,掏出他和金晚笙的合影,呆呆地看着,随即用手轻轻地抚摸着照片上她的笑脸。
“傻丫头,为什么不等我回来当面问我呢。”
“遇到点事你就想抛弃我啊。”
他从怀里掏出英雄牌钢笔和一张纸,瞑目了一会儿。
埋头画了起来。
不一会儿,一张圆脸战士和一辆沾满尘土的吉普车跃然纸上。
画完之后,他看了又看,然后小心翼翼地收进了怀里。
大漠深处
经过披星戴月地赶路。
穿过一路上层层的岗哨封锁,金晚笙终于到了星海发射中心。
远处的戈壁滩泛着青灰色,低矮的土坯房沿着土路排开。
浑黄的墙面上刷着“自力更生,艰苦奋斗”的红漆标语。
不远处,场坪中央的发射架,不是后世的那种高耸入云的钢铁巨构。
而是由几十根粗钢铁拼起来的架子。
漆成了暗灰色。
顶端挂着几台老旧的卷扬机。
这些粗钢架子像从沙漠中拔地而起的巨树,数根钢索斜拉着顶端,在阳光下泛着冷硬的光。
黄沙铺成的土路上,有穿着蓝色工装衣的人推着铁皮车走过。
车上堆着厚厚的图纸和工具。
“我们到了,下车吧!”
卫星辰抱起蜷缩在后座的小金子和金晚笙的行李,率先下了车。
然后绕到副驾驶,替金晚笙拉开了车门。
在车上颠簸了三天三夜,她的腿麻了,屁股也很疼,无人区的天气和路况都极差,他们吃住都在车上。
她跳下了车,膝盖一软,差点跪了下去。
卫星辰连忙扶着她,“小金同志,慢点,小心别摔了。”
“谢谢!”
金晚笙缓缓地站直身体,活动了一下双腿,大约十分钟之后,她才觉得自己的腿和腰才活了过来。
这几日都在车里,旁边还有司机战士和卫星辰,她根本没有机会进入空间。
只能跟着他们一起吃喝。
还好,她背包里的军用水壶里装满了灵泉水,支撑着她。
否则,她浑身的骨头架子早就散了。
她跟着卫星辰往里走,这里守卫非常严,几百米就是一个岗哨。
哨兵穿着厚厚的军服,领口别着红领章。
见她和卫星辰过来,并没有多问。
只抬手向卫星辰敬了个礼。
两人大约走了二十分钟,就来到了成片的土坯房面前。
屋顶盖着厚厚的麦草。
墙面清一色地刷着“大力协同,勇攀高峰”等标语。
有很多工作人员从屋里进进出出,袖口和裤脚都脏兮兮的。
手里要么抱着卷边的图纸,要么抱着焊枪和扳手。
“卫工好,卫工回来了。”
他们见到卫星辰纷纷打招呼。
眼光落在金晚笙身上,虽然有些疑惑,卫工怎么带了一个二十左右的妙龄少女来到了基地,但他们并没有多问。
想必是卫工的女朋友吧。
卫星辰并没有在这里停留,而是带着金晚笙朝基地的医护站快步走去。
“卫工,卫工,你可算是回来了。”
一位穿着洗的发白的棉布列宁装,外面套着一件半旧的蓝色粗布大褂的女护士朝他们跌跌撞撞地跑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