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生坚强的她强忍着眼泪没有掉下来。
上面是军区发来周霆宴受伤的消息。
“廖淑珍,你安的什么心,我跟你叮嘱了无数次,不要把阿宴受伤的事情告诉奶奶,你倒好,竟然把电报撂在电话旁。”
“你是盼着她一口气上不了来,你才甘心。”
“妈,不是我,我真不知道。”
“电报我明明锁在柜子里的,不是你,它怎么跑出来的。”
周母冷笑。
廖淑珍面如土色,双手不停地在身前摆着,声音都发颤,“妈,妈,真的不是我,你要相信我。”
“行了,是我自己拿出来的,跟她没有关系。”
周奶奶突然说。
但是,她目光凌厉地看向廖淑珍,什么话也没有说。
“妈……”
“笙笙怎么说?阿宴现在的情况怎么样?”
周奶奶冷静下来问。
“妈,刚才笙笙跟我说了,阿宴现在的状态还不错,抢救回来了,她还说,等他的伤再稳一段时间,要带他回来看您呢。”
周奶奶一听,一下子翻身从床上坐了起来,和刚才精神萎靡,独自垂泪的老太太判若两人。
“我就说,笙笙这个孙媳妇儿没错。”
“是的,还好笙笙这丫头回心转意,跑到大西北去和他结婚了。否则,这臭小子不知何年何月才会想到回家看我们一眼。”
“你呀,工作忙完后,得把两孩子的房间布置出来,看看还缺什么东西,给他们补齐。”
“对了,笙笙这次回来有没有说回来待多久?”
“她说有三个月长呢。”
周母眉开眼笑地说。
“快,把老黄历给我找出来!”
“妈,你要老黄历干什么?”
“你糊涂了,当然给他们选个好日子结婚啊。”
“听胡政委说,两孩子就扯了个证,在家属院连酒席都没有摆。”
“连爷叔寄的东西都捐给部队了。”
“我们周家可不能委屈了笙笙,得趁他们回来给他们好好办一个像样的婚礼。”
周母一拍脑袋,“哎呀,还是妈想得周到,我这个做妈妈的,倒是失职了。”
“妈,奶奶,我去拿。”
廖淑珍连忙跑出去。
放下在屋里强压在心头的不甘,此刻全翻涌在了眼底。
当初她和周霆年结婚的时候,也没见她们两人这么热情地张罗。
她想起嫁给周老三那天,院子里连盏像样的红灯笼都没挂。
婆婆只是淡淡丢了句以后好好过日子,连正眼都没多瞧她。
当初她和周老三处对象时,婆婆私下找过她,话里话外都是嫌弃。
说她和周霆年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笑话,她好不容易失身周霆年,没了清白之身。
怎么可能错过嫁进周家的机会。
后来,她终于怀上了孩子,婚前怀孕,若不结婚,她就要去告周霆年强奸,周母不得已才松口。
但周家爷爷奶奶,以及其他的长辈,对她很冷淡。
啊呸,一个资本家的千金小姐,给捧在手心里当宝似的。
我可是根正苗红的工人阶级,还是有两个儿子的人,早晚让你们后悔。
她越想越不甘,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她要把周老二回家的消息告诉大姑子,周霆芳。
军区基地
金晚笙和秦首长道别后,跟郝进步来到通信科,拨通了杭市金宅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