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资本家三个字的右下角,
竟还被人用红漆歪歪扭扭地写着金晚笙的名字。
还有三个触目惊心的死字!
爷叔气得脸都红了,撸起袖子就要冲上去擦:“哪个杀千刀的干的!太欺负人了!”
周霆宴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
他一把拉住爷叔:“暂时先别擦,我们先进屋里看看,有没有丢东西。”
金晚笙则蹲下来,仔细地瞧了瞧,心里嘀咕,宋家人?
宋清越,宋玉山,陆云三人都还在牢里没出来。
难道是宋玉海那小子。
她记得他已经被送到孤儿院去了。
这么恶毒的诅咒,一定是恨极了她?
“笙笙,是爷爷不好,没有看好宅子。”
“爷爷,你这样说我可要生气了,没事,咱们先进屋。”
周母的脸色也不好看,这样明目张胆的在门上写资本家,这是要置自己的媳妇儿于死地。
好在大门打开之后,房里没有贼人进入的迹象。
金家老宅院墙原本就很高,爷叔来了之后,还加了一层铁丝网。
墙上才插满了碎玻璃。
就连后院的狗洞,他都堵死了。
一般人是进不来的。
金晚笙看着家没有被偷,也放下心不少。
周母在金宅拨通了杭市军部的电话。
很快,市公安局的人就来了。
见周母是京市来的领导,立刻认真地汇报:
“首长,我们电话打到革委会,得到的消息是,宋清越父子已经被清算。”
“金宅目前在金晚笙同志的名下,她又是随军家属,金宅目前并没有划入清算之中。”
“这一定是有心之人的报复。”
“金晚笙同志,你想想,除了你大伯一家,你还得罪过什么人?”
金晚笙摇了摇头,难道是宋福?
自宋家被抓,宋玉瑶下乡之后,只有宋福一人杳无音信。
周霆宴和公安同志一起去街坊问情况。
有一个邻居说,最近经常看到一个蓬头垢面的小乞丐在金宅四周徘徊,还有几次用石子砸大门,吐口水。
“那个小乞丐长什么样子?”
周霆宴问。
邻居是位三十岁左右的女同志,见周霆宴眸色深深地盯着她。
她涨红了脸结结巴巴地描述。
周霆宴快速的在纸上画着。
很快,一个小乞丐的形象就跃然纸上。
金晚笙一看,简直气笑了,这不是宋玉海是谁?
他不是被送进了孤儿院吗。
看样子是从孤儿院跑出来了。
“金同志,有了目标就好办了,我们会尽快找到宋玉海,把他送回孤儿院。”
“宋玉海一个人是没办法在大门上泼字的,里面一定有宋福的手笔。”
他现在说不定就跟宋玉海待在一起。
“萩姨,你说说宋福的样子,让霆宴画下来,交给公安同志。”
刘妈很快地说出了宋福的主要特征,周霆宴快速的画了下来。
九分像。
“我们一定会尽快抓到此人的,这大门,就麻烦你们自己清洗一下……”
周霆宴原以为是革委会把金家列入了清算。
说不定还得大费周章,既然不是,就好办多了。
金晚笙翻出照相机,把大门上的油漆当做证据拍了下来。
离金宅不远处的一座山上,一个头发凌乱的人,手中牵着宋玉海。
大风猎猎作响,吹起了他满是油漆的衣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