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可是,他说的那个人我记得,整整比我大了十五岁,还克死了两个老婆,家里儿子都有三个。”
“我还是黄花大姑娘,我怎么能回去嫁给他呢。”
“张玉英,这是你的家事,我不好插手的,你应该求你哥,你哥的话,你爸会听的。”
金晚笙作势要关门。
她有些头疼,以她在后世生活的经验,人家的家事掺和进去,总是会落得吃力不讨好。
“笙笙姐,现在只有你和姐夫能救我了。”
“我哥跟他吵了一架,气得摔了搪瓷缸子,嫂子挺着肚子才劝了两句,差点被他推了个跟头。”
“吓得我跟我哥魂飞魄散。”
“他还说,要是我不跟他回去,他就去军区门口跪着,让全军区的人看看我们张家出了个忘恩负义的东西。”
“嫂子,如今我也不瞒你了,我哥其实是我们家捡回来的孩子。”
“我爸和我妈结婚多年没有怀孕,后来不知道从哪里捡回了我哥,然后生下了我。”
“家里还有个弟弟。”
“这次他说收了人家一百块的彩礼,说是等我弟长大了结婚用。”
金晚笙倒是第一次听到张建国的身世。
听张玉英这么一说,她就明白了,张父是个重男轻女的混不吝。
她知道,这个年代。
在乡下的婚配,封建残余依然根深蒂固。
讲究儿女婚事,父母之名,媒妁之言重逾千斤。
张父这是要拿张建国这个养子的前途逼张玉英回去嫁人,替他的小儿子谋钱财。
“笙笙姐,我妈死得早,我以为我爸是爱我的,我在家的时候,他也很宠我的,不知道为什么这次竟然如此狠心,要逼我嫁人。”
张玉英哀求地望着她。
“早上,我哥去部队的时候都跟我爸说好了,一切等他晚上回来再说,还给他塞了30块钱,求他在家里好好的,不要闹事。”
“我爸当着我哥的面答应的好好的。”
“等我哥一走,他就让我收拾东西跟她回家。”
“说和镇上架马车的去火车站的价格都讲好了。”
朱玉秀满眼的害怕。
“我知道笙笙姐是个有能耐的人,你一定会有办法的。”
金晚笙有些头疼,她能有什么办法?
揍那老家伙一顿吗?
刘嫂子突然火急火燎跑来,“玉英同志,你原来在这里,你赶快回家,你爸好像又在家里摔碗,骂玉秀嫂子了,你哥也不在家吧,你看这事闹的……”
张玉英的脸唰地就白了。
她含泪朝金晚笙看了一眼,扭头往家里跑去。
金晚笙叹了一口气,看来这浑水她是要趟一脚了。
“妹子,我们赶快也去看看,玉秀嫂子的月份已经大了,万一被她公公闹出个三长两短,这可该怎么办。”
金晚笙随手关了门,抬脚朝外走,和刘嫂子朝张建国家里走去。
两人刚走到张家门口,就见张玉英死死地抱住一个脸色蜡黄,两撇稀疏胡子,手上拿着烟杆的老头子。
必定是张父无疑了。
朱玉秀见金晚笙和刘嫂子到来,仿佛见了救兵似的,连忙跑了出来。
金晚笙一把扶着她,“你没事吧。”
朱玉秀摇了摇,“没事,已经习惯了。”
刘嫂子同情地看了她一眼,没想到她家有恶婆婆,朱嫂子家竟然有一个恶公公。
“英子,你今天要是不跟我走,你信不信我让你哥在部队都待不下去,他若毁了,你还能再待在这里吗?”
“爸,我可是你的亲生女儿,你真的要逼死我吗?”
张父露出一口黄牙,“我这是为了你的幸福着想,你这个不孝女,老子以前是太惯着你了,今天不打你,你是不听话。”
说完,他扬起手中的烟杆,狠狠地朝张玉英背上敲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