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戈那张满是灰尘和血污的脸此刻因为剧痛而扭曲。
额角的冷汗混合着泥水往下淌。
他的左臂卡在岩缝里当支点,鲜血瞬间染红了衣袖。
但他抓着苏棠的那只右手,却稳得像铁钳一样,纹丝不动。
“别往下看!看着我!”
陆戈咬着后槽牙,脖子上青筋暴起,一声怒吼,“苏医生!给老子抓紧了!老子没松手,阎王爷就不敢收你!”
那一刻,周围的塌陷声、爆炸声仿佛都消失了。
苏棠的眼里只有陆戈那双赤红却坚定的眼睛。
“陆队长,你放开我,我死了可以,不能连累你。”
苏棠哭着喊道。
已经爬到出口的卫星辰回眸看见这生死一幕。
立刻又滑了下来,一手抓住了陆戈。
“陆队长,撑住!”
“卫工,你走啊。”
陆戈大吼。
卫星辰没有说话,却清喝一声。
“起!”
陆戈接着卫星辰的力道。
暴喝一声,手臂肌肉贲张。
竟是将一百来斤的苏棠像拎小鸡一样,硬生生地单手提了起来。
就在苏棠刚被甩进安全洞口的瞬间。
刚才陆戈支撑的那块岩石轰然碎裂,坠入深渊。
“走!别回头!”
陆戈捂着那条已经肿胀变形的左臂,推了一把还在发愣的苏棠,用身体挡在了她身后,替她挡住了不断掉落的碎石渣土。
眼看陆戈要被石头砸中的同时。
卫星辰突然扑过来推了他一把,自已的左腿被石块砸中了。
当他们终于从隐蔽在山脊后的排风口爬出来时。
每个人都像是从地狱里走出来的血鬼,浑身是伤,狼狈不堪。
众人瘫倒在地上大口着气,只有陆戈。
他顾不上处理那条肿得像馒头一样的胳膊,踉跄着爬到洞口边。
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在了地上。
他双手狠狠捶打着地面,“周霆宴……你他妈的给我活着回来啊!”
……
苏棠静静地说完,已经泪流满面。
金晚笙把她搂在怀里。
“苏棠姐,还好,我们都还活着。”
“所以,妹妹。”
“我觉得……比起天上只能看不能碰的月亮,地上的火炉好像更暖和点,也更实在点。”
“若我这辈子要结婚,我结婚的对象只能是陆队长。”
金晚笙闻言,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
神色变得有些复杂。
她看着苏棠眼中跃跃欲试的火苗,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
“苏棠姐,你是好姑娘,你想喜欢谁,那是你的自由。”
“但我作为过来人,得提醒你一句。”
陆戈这个火炉,不好烧。他心里扎着一根刺,有一道轻易过不去的坎儿。”
苏棠心头一紧,连忙问:“什么坎儿?”
“你在大西北也待了不少年头,应该听说过原特战队的军医孙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