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晚笙心头一紧,冲下楼一把拉开门。
门外站着的是陆戈。
他的桃花眼里布满红血丝,眼窝深陷。
“嫂子……”
“陆戈?出什么事了?”
金晚笙心头猛地一沉。
陆戈深吸一口气,:“快,上车!阿宴出事了!”
金晚笙眼神在一瞬间变得冷静得可怕:“别慌,发生什么事了?”
“他被带走了。”
“昨天下午,京市军部保卫科的人直接空降,连声招呼都没跟秦首长打,直接在他的办公室把人给扣了!”
“什么名义?”
“还在查,但来者不善,而且来头很大。”
陆戈眼底闪过一丝戾气,咬牙切齿道,“嫂子,这次恐怕是有人要把天捅个窟窿,是要置阿宴于死地啊!”
吉普车在清晨的土路上狂飙,陆戈一脚油门踩到底,车轮卷起漫天的黄尘。
车内气压低得让人窒息。
“昨天下午人就被带走了,为什么现在才来找我?”
金晚笙死死盯着前方。
“他们封锁了消息。”
陆戈狠狠捶了一下方向盘,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整个特战队都被下了封口令,许进不许出,连电话线都被掐了。我也是趁着换岗的空档,在汪静和王磊的帮助下,偷偷溜出来的。”
“嫂子,这次不仅仅是冲着阿宴,秦首长和胡政委昨晚也被叫去谈话了,到现在都没出来。”
金晚笙的手指紧紧攥着衣角,指节泛白。
连秦首长都被控制了?
这是要连根拔起?
到底是谁,有这么大的能量,也有这么大的仇恨,能绕过周家在京市的眼线,直接对周霆宴下手。
……
与此同时,军部保卫科临时征用的审讯室。
这是一间专门为了审讯重犯而设计的房间。
唯一的窗户被厚厚的黑布遮死,一丝光也透不进来。
周霆宴坐在那里。
他双手虽未戴铐,但也被限制在特制的铁椅子上。
他坐得笔直,脊背如苍松翠柏,那张冷峻刚毅的脸上没有丝毫惊慌,只有深不见底的寒意。
身上的作训服依旧整洁,即便身处囹圄,那一身凛冽的杀气依旧让人不敢直视。
在他对面,隔着一张宽大的铁桌,坐着两个身穿深绿色军装的男人。
为首的一个大约四十多岁,颧骨高耸,薄唇紧抿。
他手里拿着一支钢笔,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桌面,面容严肃地盯着周霆宴。
他叫聂卫国,京市军部纠察处的处长。
若有人犯了事,落在他手里的人,没几个能全须全尾地走出去,不死也要脱层皮。
“周霆宴同志。”
聂卫国停下手中的动作,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沉默是对抗不了组织的。”
“我们既然从京市大老远飞过来,手里要是没点硬货,也不敢动你这个全军闻名的活阎王。
周霆宴眼皮都没抬一下,声音淡漠如水:“既然有硬货,那就直接亮出来。别像个娘们一样磨磨唧唧,没得让人笑话。”
“啪!”
聂卫国猛地一拍桌子,将一叠厚厚的材料狠狠摔在周霆宴面前,纸张散落一地。
“周霆宴!注意你的态度!你以为这里还是你的一言堂特战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