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谁敢动她一下,谁敢把她带到这种鬼地方来审问,别怪我周霆宴翻脸不认人!”
“无论是谁,只要敢动她一根汗毛,我周霆宴就算脱了这身军装,也要让你们百倍奉还!不信,你可以试试!”
聂卫国看着眼前这个如同疯魔般的男人,背脊竟渗出了一层冷汗。
他知道周霆宴背景深厚,周家在京市那也是庞然大物,虽然这次刘家做得隐秘,暂时瞒住了周家。
但若是真把这位爷逼急了,真的闹出人命来,他也吃不了兜着走。
按照原计划,他们是要把金晚笙抓来,利用女人的脆弱心理攻破周霆宴的防线,或者用金晚笙来威胁周霆宴就范。
可他们刚出现在部队。
周霆宴就嗅到了危机,并且以不得动金晚笙为条件,心甘情愿跟他们来到审讯室。
周霆宴“活阎王”的名号不是白叫的。
李卫国咬了咬牙,权衡利弊后,只能暂时放弃传唤金晚笙的念头。
只要拿到周霆宴的认罪书,把这个铁案做实,金晚笙以后有的是机会收拾。
但是,来到审讯室后,周霆宴却保持沉默,一言不发。
“好!好得很!”
聂卫国深吸一口气,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早就准备好的认罪书。
“既然你承认是你以权谋私,是你一手遮天,那就签字画押!只要你签了,我可以暂时不传唤金晚笙。”
周霆宴冷冷地看着那份认罪书,上面罗列着各种莫须有的罪名。
一旦签下,他的军旅生涯就彻底毁了,甚至可能面临牢狱之灾。
“我说了让我看举报材料,我不可能签字。”
聂卫国和身旁的军官对视了一眼。
把材料递了过去,“既然如此,那就让你看个明白,心服口服。”
周霆宴翻了翻厚厚的举报材料。
看到那熟悉的字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孙夜,你好样的。”
……
疆省,罗布泊。
这里是生命的禁区,也是死亡的海洋。
狂风卷着漫天的黄沙,遮天蔽日,天地间只剩下一片混沌的土黄。
在这荒凉的戈壁滩深处,有一排简陋破败的土坯房,那是驻守在此的科研与建设兵团的驻地。
这里的白天的温度40摄氏度加,极端酷热,号称火炉一样的死亡之海。
但夜里会骤降到20摄氏度以下,很闷,但也不冷。
孙夜来核试验厂区已经快一个月了。
一间昏暗狭小的土屋里,空气中弥漫着廉价白酒的刺鼻气味和某种不可言说的麝香气,令人作呕。
孙夜衣衫不整地坐在床边,手里夹着一根劣质香烟。
烟雾缭绕中,她曾经俏丽的面容显得格外狰狞。
她的头发乱糟糟的。
在特战队被称为一把刀的天才军医孙夜,脸上如活死人一样。
在她身后的土炕上,从京市来的刘世豪赤着上身,正打着呼噜,睡得像头死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