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叔眉头又紧紧拧在了一起。
他们这次来探亲,按照原计划要提前十来天到这里的。
可是临出发时,杭市革委会的人到家里来了一拨又一拨。
还有公安局的同志们。
主要对宋清越的财产作进一步的清算。
还有知青办的同志,来家里核对了宋家的几个孩子和金晚笙的去向。
好在家里宋清越的私产早就没了。
革委会和一打三反办公室的工作人员到家里一拨又一拨。
一队清理小组的人是不怀好意的。
他们想把金宅当做宋清越的资产清算掉。
和刘妈,阿保叔在院子里起了冲突。
若不是爷叔调动了自已多年积累下来的人脉。
黑白两道的都要。
同时给清算小组施压。
金宅的锅碗瓢盆估计都保不住了。
更别说金宅了。
还好他有先见之明,亲自住进了金宅,若是笙笙一个人,是守不住这座古典园林式建筑的老宅的。
这是金漱雪留给女儿的念想。
他怎么都要想办法保住金宅。
给笙笙留着真正意义上的娘家。
无论以后再她周家过得好,还是不好。
杭市的金宅,京市他送给她的四合院,永远都是她在这个世上立足的底气。
想到这里,他又看着室外漫天的黄沙,叹了一口气。
秦首长看了他一眼,知道老头儿在担忧什么。
随即爽朗一笑,“爷叔,您这就多虑了!笙笙现在可是我们军区的宝贝疙瘩,每天的日子过得非常充实,给部队立了很多功。”
听到宝贝疙瘩和立了很多大功,爷叔紧皱的眉头这才稍稍松动了一些。
“这孩子,被我惯坏了,到了这就知道逞能。”
嘴上虽然埋怨,但爷叔眼底还是流露出我的孙女就是最棒的骄傲。
刘妈在一旁插话道:“只要人好好的就行,这大西北看着也太荒了,连棵像样的树都没有,我们家小姐那是娇养长大的,哪吃过这种苦啊。”
车子在茫茫戈壁滩上行驶着。
一路上,郝进步把车开得极稳,生怕颠着这几位贵客。
秦首长坐在副驾驶,不时回头跟爷叔聊天,从杭城的气候聊到大西北的风土人情,以及周霆宴和金晚笙在部队生活的情况。
能聊的,也就不是什么保密的内容。
爷叔听着听着,心里的那块大石头总算是落了一半。
但他看着窗外越来越荒凉的景色,偶尔还能看见旋风卷着枯草跑,心里还是忍不住叹气。
“还得开多久啊?”
“快了,再翻过前面那座山头,就能看见基地的哨卡了。”
秦首长嘴里的山头。
是一座连着的又一座山。
永远翻过山头,就到了。
爷叔也知道他在忽悠他,闭上眼睛不再答话。
一路的疲劳与奔波,让三人都极度劳累。
他们渐渐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