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一家人说什么两家话!”
阿保叔爽朗地摆摆手,“我这个人啊,天生劳碌命,闲不住的。好不容易来部队看你们一次,就这一个月的探亲假,当然得趁着这段日子,把你和笙笙的胃给照顾好。”
阿保叔一边说着,一边拿过一个白瓷碗,动作麻利地给周霆宴盛了满满一碗小米粥,递到他手里。
“我知道你们部队纪律严,你上班走得早,所以我就早早起来备下了。这小米养胃,你先喝点暖暖身子。”
周霆宴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涌上心头。
他一个在部队里摸爬滚打,习惯了糙汉子生活的男人,此刻被家人这样照顾,这就是幸福吧。
他不仅拥有了全世界最好的媳妇儿,还拥有了更多的家人。
“谢谢阿保叔。”
“快吃快吃,多吃点,锅里还有的是呢,我蒸了两大屉!”
“嗯。”
不仅阿保叔没闲着,刘妈也早早起来了。
她正拿着一把大竹扫帚,把原本就不脏的院子扫得一尘不染,连青砖缝里的落叶都被清得干干净净。
院子正中央,习惯早起的爷叔,穿着一身宽松飘逸的对襟太极服。
迎着未完全隐没的残月,正气定神闲地练着太极拳,一招一式行云流水。
他快速吃完早饭。
“爷叔,萩姨,阿保叔,我得先去营地了。晚上尽量抽空早回来。”
“去吧去吧,工作要紧,家里有我们呢。”
爷叔收起太极的起手式,笑眯眯地挥挥手。
周霆宴这才整理了一下军帽,大步流星地走出院门,开着车去了营地。
等金晚笙终于梦中挣脱出来时,耀眼的阳光已经透过窗棂洒满了整张大床。
她揉着惺忪的睡眼,隐约听到楼下传来刘妈,阿保叔爷叔有说有笑的声音,还有小金子欢快地啾啾笙。
金晚笙猛地坐起身,揉了揉乱糟糟的头发:糟了!
竟然睡过头了!把长辈们全晾在楼下,这怎么说得过去?
周霆宴也真是,都不叫醒她。
她急急忙忙地穿好衣服,简单挽了个温婉的发髻,踩着布鞋就往楼下跑。
一下楼,穿过客厅来到院子里,金晚笙就愣住了。
院子被收拾得井井有条,不仅地砖干净得反光,就连她花坛,也焕然一新。
刘妈正戴着一副布手套,蹲在花坛边。
小心翼翼地把月季花和玫瑰花根部杂乱的野草连根拔起,还将泥土松了松。
“哎哟,我的大小姐终于醒啦?”
刘妈听到脚步声,回过头,瞧见金晚笙那副懊恼的小模样,忍不住打趣道,“快去洗漱,厨房里包子还在蒸笼里温着呢,我这就去给你端出来。”
走到餐桌旁,金晚笙一眼就看到了压在茶杯下的一张字条。
是周霆宴留下的。
“乖宝,看你睡得香没叫你。你昨天说想带爷叔去部队的农场看看,这是要写材料申报的。材料我昨晚已经写好,今早顺路交到保卫科审批了。下午刚好合适去,我让李青下午开车来接你们。早饭多吃点—宴。”
金晚笙走过去,从背后一把搂住刚端着包子出来的刘妈的脖子,撒娇道:“萩姨,你们可是大老远从沪上来看我的贵客,结果成了给我当免费保姆了,我怎么好意思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