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陷入了沉默。
金晚笙没有说话,她静静地看着也不再年轻的他。
宋清礼对于原身来说,确实需要他的道歉,若不是他独自丢下她,原身也不会没有人庇佑,就那样惨死在乡下,尸骨无存。
在宋清礼离去的时候,金晚笙突然开口道:
“爸,你这声抱歉我收下了,以后我们都好好生活,你也不再欠我。”
他的身体颤抖了一下,然后慢慢地离开了。
这一刻,分离十几年的父女和解。
半个小时后。
洗过澡。刮干净了胡茬,换上了一身笔挺军装的周霆宴走了进来。
浑身散发着好闻的皂角清香。
他走到病床前,极其自然地脱掉军靴,翻身就挤上了那张并不宽敞的单人病床。
“哎,你干嘛呀,这是医院……”
金晚笙惊呼一声,脸颊瞬间飞上两抹红晕。
“别动,让我抱抱。”
他长臂一伸,将她连人带被子一起紧紧搂进怀里,下巴搁在她的颈窝处,贪婪地呼吸着她身上鲜活的,带着温度的气息。
他的手臂收得很紧,仿佛要把她揉进自已的骨血里。
生怕这是一场美梦,一撒手她就飞了。
“媳妇儿……”
周霆宴温热的唇贴着她的耳垂,“这一个半月,我每天晚上都梦见你不要我了。我周霆宴这辈子没怕过死,但我现在,真的怕了。以后……这些事别管了,行不行?”
她伸出纤细的手臂,环住男人劲瘦有力的腰身,将脸贴在他滚烫的胸膛上,乖巧地蹭了蹭:“你知道的,我,还有你,面对祖国的召唤,我们都没有立场和理由拒绝。”
她抬眸看向他。
周霆宴苦笑一声,叹了一口气,“我只是不想你再冒险,若是失去你,我无法想象我该怎么度过以后得人生。”
两人就这样在狭窄的病床上紧紧相拥。
苏棠送来了清淡可口的饭菜。
“妹妹,这鸡汤可是用月晚泉的水炖得,好喝极了。”
“还有这炒青菜,是陆戈从你们军区带过来的,可新鲜好吃了,我从来没有吃过这么鲜嫩的青菜。”
“听说是你们军区自已种的蔬菜,唉,我们这就没有,十天半月才能吃到一次蔬菜,而且十分不新鲜。”
苏棠羡慕地说。
金晚笙眼眸滑过一丝笑意,“你们要吃新鲜的蔬菜还不简单,用月晚泉的水浇灌啊。”
“得了吧,吕首长早就下令了,月晚泉的水要保基地这么多人的日常生活,可不能用了浇菜。”
“我们可不想回到以前没有水的日子,太难过了。”
苏棠笑着说。
金晚笙点点头,“也是。”
周霆宴已经在金晚笙的病床上睡着了。
金晚笙和苏棠两人边吃边聊。
“我今天听你提了陆戈好多遍了,他人呢,怎么没看到他。”
“陆戈同志把王医生送来之后,就和王磊他们回军区了。”
“周队长留在这里照顾你,其他的队友全撤回军区,执行任务去了。”
她昏迷了这么久,王磊,李青,谭平他们也不可能耗在这里的。
金晚笙看着她嘿嘿一笑,“苏棠姐,陆戈这次来你们基地,你有没有把他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