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晚笙点点头,刚想叮嘱几句。
就在这时,营帐外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沉重而整齐的脚步踩雪声。
“哗啦。”
厚重的门帘被一只戴着战术手套的大手猛地掀开。
狂风瞬间如饿狼般裹挟着大量的冰渣和雪花涌进了温暖的营帐,将火盆里的炭火吹得忽明忽暗。
周霆宴大步跨入营帐。
他那高大挺拔的身躯几乎挡住了门外所有的风雪。
此刻的他,头顶的军帽和宽阔的肩膀上落满了厚厚的一层白雪。
连那两道锋利的剑眉和浓密的睫毛上,都结了一层白花花的冰霜。
活像个刚从雪窟窿里爬出来的雪人。
他站在门口,没有急着往里走,那双在风雪中淬炼得冷冽如深潭的黑眸,落在金晚笙身上,瞬间柔和下来。
“我回来了。”
金晚笙看着他这副模样,心疼得不行。
她快步迎了上去,“怎么搞成这样?快,把大衣脱了去火边烤烤,李青刚熬好的羊汤,给你温着呢。”
说着,她伸出手,给他拍掉了身上的积血。
周霆宴一动不动地看着她。
任由金晚笙温软的小手在自已身上拍打。
突然,他伸出那双冻得通红,猛地将她紧紧搂进自已怀里。
他不顾自已身上那刺骨的寒气会冰到。
低下头,将冻得发僵的下巴死死地抵在她柔软的发顶上。
双臂不断收紧,恨不得将她揉进自已的骨血里。
“媳妇儿。”
他低低地唤了一声,声音有些颤抖。
金晚笙察觉到了男人的反常,她没有挣扎,只是反手轻轻抱住他:“怎么了?”
周霆宴抱着她抱了很久,闷声说道:“天气太冷了,抱着你暖和一下。”
他没有提的是,在这短短的几个小时里,他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今天下午执行追踪任务的时候,他们路过一处极其陡峭的断崖。
当时雪下得极大,白茫茫的一片,完全掩盖了原本的地貌。
谭平走在最侧边,一脚踩进了雪坑,身子瞬间失去平衡,猛地朝深不见底的断崖摔了下去。
千钧一发之际,就在旁边的周霆宴根本没有思考的时间,身体的本能快过大脑。
他猛地扑向悬崖边缘,半个身子探出崖壁,眼疾手快地一把死死拉住了谭平的手腕。
巨大的下坠惯性扯着周霆宴也在冰面上滑行。
他大半个身子都悬空了,崖底刮上来的罡风像刀子一样割在脸上。
其他人听到谭平的惊呼,立刻抛出绳索过来帮忙。
当时的天气太恶劣了,狂风怒号,大雪迷眼。
大伙儿几乎是趴在雪地上,手指抠进了冰层里。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挂在半空的两人硬生生拉了上来。
最让人后怕的是,幸运之神似乎只给了他们这一次喘息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