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大的小伙子,正是吃穷老子的时候!养他费心费力,更费钱粮。”
“苏棠,你人长得好看,工作也受人尊敬。”
“如今你为了我这么个朝不保夕,拖家带口的人不值得。”
陆戈一口气说完,只觉得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住,闷疼得厉害。
听他说完。
苏棠把用过的注射器扔进弯盘里,慢条斯理地洗了洗手,随后拿起床尾的毛巾擦干。
她走到病床边,就那样静静地看了他许久。
突然轻笑了一声。
“陆戈,你是不是觉得自已现在这副为了你好模样,特别伟大啊?”
陆戈猛地抬头,愣愣地看着她。
苏棠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拉过一把椅子,在他床边坐下。
目光灼灼地盯着他:“你刚才说的那些破事儿,你以为我调来之前没打听清楚?我告诉你,你的情况,晚笙妹妹早就跟我说了。”
苏棠伸出纤细的手指,不轻不重地戳了一下陆戈坚硬的胸膛。
“陆戈你给我听好了。我苏棠看上的,喜欢的是你这个人!你那劳什子大哥和妹妹,在牢里蹲着就让他们好好改造,关我们处对象屁事?”
“至于陆云虎那个拖油瓶……”
苏棠挑了挑好看的眉毛,“你一个月多少津贴?我一个月多少工资?咱们俩正儿八经的双职工,手里捏着肉票粮票,难不成还怕填不满一个半大小子的胃?”
她突然凑近,温热的呼吸几乎要喷洒在陆戈的脸上。
“我们就算以后再生几个儿子,也养的起。”
“你那弟弟就算是个无底洞,老娘跟你一起填!只要有我苏棠一口饭吃,就饿不死你弟弟!现在,你还有什么借口,给我憋回去!”
陆戈傻眼了。
“你……”
陆戈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眼眶竟莫名有些发热。
“怎么?”
苏棠挑衅地扬起下巴,红唇微启,“感动得要哭了?想哭就哭,哭完了,就赶紧答应做我对象!”
另一边。
家属院里,炉火烧得正旺。
金晚笙洗去了一身的风雪和疲惫。
穿着一件柔软舒适的棉质睡裙,舒舒服服地躺在自家那张宽大柔软的大床上。
“还是家里的床舒服啊……”
她抱着松软的被子,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们在外执行任务的这段时间,条件极其艰苦。
为了顾及队伍的纪律和影响,她和周霆宴一直都是分开住的。
有时候哪怕擦肩而过,也只能用眼神交流。
两人根本没有时间和空间亲热,素得像两个苦行僧。
刚好这次立了大功,军区给天狼猎影队放了半个月的大假。
夜幕低垂。
周霆宴在军部连夜向首长汇报完详细的战况交接后,连身上的军装都没来得及换下。
便带着一身凛冽的寒风,迫不及待地大步回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