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从灶台的柳条篮子里抓了两个昨天剩下的硬邦邦的凉馒头。
胡乱地塞进自已当然公文包里。
他猛地推开门,冷风夹杂着雪花瞬间倒灌进来,让他的身体和心里一片寒凉。
他推着那辆二八大杠,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四合院。
“周霆年,你就是个孬种!你有本事永远别回来!”
廖淑珍站在门口,被冷风吹得打了个寒颤,又急又气地指着胡同口破口大骂。
杭市金家老宅
江南的冬日没有北方的漫天大雪。
爷叔,刘妈还有艳萩等人,正围聚在客厅的紫檀木圆桌旁。
桌上没有平日里精致的茶点,只孤零零地摆着一张刚刚从邮局拍过来的加急电报。
得知金晚笙和小两口今年因为部队任务重,无法回家过年时。
原本还在兴冲冲试穿新做的藏青色绸缎棉袍的爷叔。
瞬间像被抽走了精气神,瘫坐在院子的藤编摇椅上,半天没有说一句话。
“这可怎么好?”
爷叔眼眶泛红,夹着进口雪茄的手指微微发抖。
他一边抹眼泪,一边心疼地嘟囔着,“笙笙那孩子,这大过年的,在那大西北的冰天雪地里,黄沙漫天的,连口家乡的热乎饭菜都吃不上。”
“阿宴是个在部队里滚打出来的糙汉子,他能扛,可我那娇滴滴的笙笙,这可心疼死我了!”
刘妈红着眼圈没有做声,只是默默地转身进了厨房,不停地在厚重的实木案板上剁着新鲜的土猪肉和爽脆的荸荠。
她准备多做点杭市地道的肉丸子和春卷,炸得酥脆,再装上几大罐子亲手腌制的糟鱼,霉干菜焖肉寄过去。
都是笙笙爱吃的。
糟鱼姑爷特别爱吃。
阿保在一旁帮着剥葱,也是唉声叹气,偷偷抹眼泪。
爷叔狠狠吸了一口手中的雪茄,吐出一口浓郁的烟雾。
突然猛地一拍大腿站了起来:“不行!他们回不来,咱们过去!我就不信了,咱们这把老骨头还能怕了那点风沙?阿保,刘妈,咱们去大西北陪他们过年。”
阿保端着一大盆调好的肉馅出来,连连点头附和:“对,咱们去给笙笙包饺子,做汤圆!她最爱吃我做的黑芝麻水磨汤圆了,西北那地方哪有这么细的糯米粉!”
可要去西北边疆军区探亲,还得周奶奶出手帮忙打招呼。
爷叔的电话直接摇到了京市周家。
周奶奶一接到爷叔的电话,差点气笑了。
这还得了!大西北那是他们这些老弱妇孺能随便去的地方吗?
那可是零下三四十度,滴水成冰的天!
几个老家伙平时在江南水乡养尊处优的,这腿还要不要了?
不然她这个做奶奶的,早就亲自去看她最疼爱的二孙子和孙媳妇了。
“老林啊!你给我消停点!”
周奶奶在电话那头中气十足地吼道,“这大冬天的,大西北的白毛风冷得能冻掉人的耳朵,你那身子骨哪能经得起那样的折腾?你这哪里是去探亲,你这是去给阿宴和笙笙添乱呢!到时候他们还得分心照顾你们!”
电话那头,爷叔,被吼得一愣一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