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生病的人多,受伤的人更多。
忙得像陀螺。
随着腊月二十八的到来,家属院里也渐渐有了浓浓的年味。
各家各户的烟囱里飘出的不再是单调的玉米碴子味,家家户户也闻到了肉香。
今天傍晚,外面又下起了罕见的大暴雪。
金晚笙推开堂屋的门,一股凛冽的寒气扑面而来。
但她的眼睛却瞬间亮了起来。
院子里本该在深秋就枯萎的沙漠玫瑰和爬藤蔷薇。
竟然在皑皑白雪中敞开不败!
冰雪覆盖在娇艳的花瓣上,红白相映,晶莹剔透,美得像一幅画。
前两天曾春花还跟她抱怨,说自家院子里的花草早就冻死透了,满院子都是枯枝败叶。
金晚笙心里偷笑,她知道,这全是她偷偷用空间里的灵泉水浇灌的缘故。
灵泉水滋养出的植物不仅生命力极其顽强,就连开出的花也带着一股独特清香。
在这个万物肃杀深冬。
她这方小院的雪中繁花,倒也是别有一番遗世独立的趣味。
“咯吱——咯吱——”
院子外传来厚重军靴踩在积雪上的声音。
周霆宴顶着一身风雪推开了院门。
他高大的身躯裹在军绿色的军大衣里,肩头和那顶雷锋帽上落满了厚厚的雪花。
连浓密的睫毛上都结了白霜。
“怎么院子里?快进屋!”
他一抬头看见金晚笙穿着睡衣站在门边。
冷峻的眉眼瞬间柔和下来,三步并作两步跨上台阶。
顺手将门关严实,把风雪隔绝在外。
他换下沾满雪水的军大衣。
金晚笙温柔地走上前,拿过一条干毛巾替他拍去帽子和肩膀上残余的雪花。
小金子见他回来,立马从炕上扑上来摇尾巴。
周霆宴没有理会狐狸,一双深邃的黑眸紧紧盯着眼前娇俏的妻子,眼神柔和得能滴出水来。
他从贴近胸口的内兜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两张折叠整齐、还带着他体温的红纸。
“今天宣传科给家属院每家每户都发了对联,快过年了,咱们家也得喜庆喜庆。”
金晚笙接过来,翻看着这红彤彤却空无一字的纸,疑惑道:“都说发了写好的对联,你怎么就带了两张空纸回来?”
周霆宴看着自家媳妇粉扑扑的小脸。
忍不住伸手轻轻捏了捏她柔软的脸颊。
“因为,这是我们俩结婚后的第一个新年。外头那些千篇一律的字配不上咱们家。所以,队里现成的我没有要,为夫要亲自为我们的家写一副独一无二的春联。”
“行,正好上次从京市爷爷让带来笔墨和砚台,我去翻出来。”
“也让我见识见识周队长的书法。”
金晚笙上楼取来砚台和毛笔。
堂屋的八仙桌上铺开了红纸。
金晚笙挽起袖子,露出一截如白玉般的手腕,手里捏着墨锭在砚台上缓缓画圈,。
周霆宴的钢笔字是写得非常漂亮的。
没想到他的毛笔字竟然写得也极好。
笔锋遒劲,铁画银钩,带着军人独有的凌厉,却又在转折处透着几分柔情。
金晚笙看他写好的对联,惊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