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切了点细细的姜丝和青菜碎准备最后撒进去,想着这样能给她暖暖胃,压一压恶心呕吐。
砂锅里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米香四溢。
周霆宴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她昨天翻来覆去到深夜才睡着。
一时半会儿也醒不来。
关了火。
又给小金子喂了肉干和牛奶。
在经常给她留言的笔记本写下,“媳妇儿,若你醒了,锅里有温着的小米粥,你先喝一碗暖暖胃。
我出去办点事,马上就回,乖乖等我。”
随后,他穿上厚重的军大衣,开着吉普车直奔军区医院。
大年初一的医院里冷清了许多,除了值班的医生护士,几乎看不到什么病人。
周霆宴妇产科的走廊。
走廊里弥漫着淡淡的来苏水味,他停在主任办公室门前,深吸了一口气,抬手敲了敲门。
“请进。”
周霆宴推门进去。
今天刚好是潘主任值班。
潘主任此刻正坐在办公桌前翻看病历。
见周霆宴走了进来,合上病历笑道:“哟,这不是周队长吗?大过年的,怎么跑我这妇产科来了?”
周霆宴平时在训练场上那是说一不二的活阎王,可此刻站在潘医生面前,他竟莫名地感到一丝局促。
他反手关上门,忐忑地站在办公桌前。
“潘主任,过年好。”
周霆宴清了清嗓子,耳根子泛起微红,“那个……晚笙她,她有了。昨天晚上查出来的,月份应该还很浅。”
潘医生一听,露出慈祥的笑容:“哎呀,这可是大喜事啊!金医生自已医术就高明,既然她诊出来是滑脉,那就肯定错不了。”
“怎么,你这大年初一跑过来,是来我这儿报喜的?”
“不仅是报喜。”
周霆宴翻开笔记本,拔下钢笔帽,神情严肃得仿佛在记录作战部署,“潘医生,晚笙昨晚吐了,看着很难受。我想问问,这怀孕初期有什么忌口的吗?我好提前准备着,不能让她吃错东西受罪。”
“还有,她这几天腰酸腹胀,能有什么药缓解?”
“还有……”
潘主任看着他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忍不住轻笑出声。
她摇了摇头说:“你们这些年轻人啊,平时看着枪林弹雨都不怕,一遇到媳妇儿怀孕,一个个都紧张得跟什么似的。”
“其实没那么可怕。忌口嘛,那要看她自已,太油腻的东西少吃。”
“孕吐这东西因人而异,有的人吐得昏天黑地,有的人就跟没事人一样。”
周霆宴连忙从怀里掏出笔记本,刷刷刷地记下:少吃油腻,观察孕反。
“那口味上呢?”
周霆宴停下笔,虚心求教,“我听我们队里的建国说,女人怀孕了,口味都会变。”
“民间有一种说法,酸儿辣女,虽然这没有绝对的科学依据,但是孕妇到了这个阶段,味觉确实会发生变化,偏爱一些刺激食欲的味道。”
潘医生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耐心地嘱咐,“你可以把这些吃食都准备一些,她想吃酸的就给她买点酸梅,橘子,想吃辣的就少放点辣椒提提味。”
“但千万记住,不管是酸的还是辣的,都不能过量,一切以她的肠胃能受得住为准。”
周霆宴点点头,再次低头认真记录:准备酸辣吃食,不可过量。
“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