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冰壳碎裂的声音在口腔里响起。
紧接着,一股极度强烈的,冷冽刺骨的酸意瞬间在舌尖爆炸开来。
酸得他忍不住闭了闭眼睛,五官差点扭曲在一起。
但这酸味过后,随之而来的是一股淡淡的果香和回甘。
那种清凉直透五脏六腑,别提多提神了。
周霆宴吐出细小的果核,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么冰冷的东西她肯定不能多吃。
周霆宴打算熬成沙棘浆。
还可以化温水喝。
他看了看天色,西北的冬天黑得早,此刻虽然才下午、
但天空中已经积聚起了厚厚的铅灰色云层,风也越来越大。
眼看着又要有一场暴风雪降临。
得赶紧回去了,不然真得被困在这儿……
他重新戴上帆布手套,端着装满沙棘果的盆子。
沿着来时的脚印往回走。
回去的路更加艰难,逆风而行,风雪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
当他终于走回停车的地方,远周霆宴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费力地清掉车门上的积雪,拉开车门坐进去。
家属院
金晚笙在周霆宴离开后,把房门拴好,她进了空间。
在灵玉床上,睡了香甜的一觉,刚刚转醒。
周霆宴说要去队里顶替张建国三个小时,算算时间,应该也快回来了。
金晚笙摸了摸自已平坦的小腹,那种因为孕吐带来的恶心感减轻了不少。
只是嘴里还是觉得有些发苦,渴望能有点什么刺激的东西压一压。
她掀开被子,穿好软底棉拖鞋,披上厚厚的睡衣,慢吞吞地走下楼。
刚走到一楼客厅,还没等她去厨房倒水,就听见院子外面传来了汽车引擎熄火的声音。院门被推开,周霆宴一身风雪走了进来。
他的模样可以说是有些狼狈。
那顶栽绒军帽上落满了雪花,连黑色的眉毛和睫毛上都结着白霜。
宽大的军大衣上沾满了雪沫和泥水,整个人就像是一尊刚从雪堆里刨出来的。
“你这是……去哪儿了?”
“有没有受伤?”
金晚笙惊呼一声,连忙迎了上去,“不是去队里替建国了吗?怎么弄成这副样子?快把衣服脱了!”
周霆宴后退了一步,“媳妇儿,我先去洗个澡,换身衣服。”
“不然我身上太凉了,冻着你不好。”
他话音未落,人已经上了楼。
金晚笙好奇地看着他提进来的大包袱。
“这又是买了什么好吃的回来。大过年的,供销社都关门了,东西不好买啊。”
金晚笙想解开。
但手指刚碰到包袱,就觉得寒气逼人。
算了,等一会儿他下来了再看。
周霆宴洗完头和澡,换上暖和的睡衣下楼。
“没去队里。我看你难受,去了一趟锅底沙,给你弄了点好东西。”
说着,他走上前,小心翼翼地打开冻得硬邦邦的包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