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满的一大罐。
“大功告成!”
“等明天彻底凉透了,放进橱柜里,你想喝的时候我给你冲。这一罐,估计能喝到你孕吐结束了。”
金晚笙伸手摸了摸那还有些温热的玻璃罐,抬头冲他嫣然一笑。
“宴哥哥,谢谢你。”
周霆宴摸摸他的手,旁边留了小半碗,他用热水化开,搅拌均匀以后,端在金晚笙面前,“来,尝尝味道怎么样?”
金晚笙昨晚睡得格外香甜,胃里没有那种翻江倒海的折腾。
早上醒来时,她刚一睁眼,一杯温开水就递到了嘴边。
她一口气喝完温水。
周霆宴又递给她一杯沙棘果水。
金黄色的液体散发着酸甜诱人的香气。
两人吃完早饭。
小院的门就被敲响了。
伴随着爽朗的笑声,曾春花和上次来的刘嫂子,钱嫂子。
大包小包地进来了。
看到金晚笙坐在沙发上。
几个嫂子呼啦啦地围了上来,手里提着的全是坛坛罐罐。
“晚笙啊,你害口得厉害,嫂子们心里惦记着呢。这不,大家伙儿把家里压箱底的开胃吃食都给你搬来了!”
曾春花说着,她从篮子里端出一个小陶罐,“这是嫂子自已腌的酸豆角和泡椒,那叫一个酸爽,你闻闻?”
刘嫂子也赶紧把手里的玻璃瓶递上前:“这是老家寄来来的陈年酸梅子,最是压恶心。还有这腌黄瓜条,嘎嘣脆,你配着白粥吃,保管能多吃两碗!”
钱嫂子拿出一包用油纸包得严严实实的东西:“这是我做的山楂糕,没放多少糖,酸味足足的,你平时当零嘴吃……”
看着炕桌上瞬间堆满的各种开胃小菜和零嘴,金晚笙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谢谢各位嫂子,让你们费心了,还专门给我送过来。”金晚笙柔柔地说。
“嗨!跟嫂子们还客气啥!咱们一个家属院,大家伙儿就跟一家人一样!”
曾春花摆摆手,目光落在金晚笙还未显怀的肚子上,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说,“晚笙啊,你这吐得这么厉害,嫂子有经验,酸儿辣女,你这保准是个大胖小子!周队长指定高兴=?”
正好端着茶水进来的周霆宴听见这话,连忙说,“嫂子,快别这么说,我都喜欢。”
屋子里顿时爆发出一阵善意的哄笑,嫂子们又拉着金晚笙传授了一大堆安胎保胎的土办法,这才热热闹闹地散了。
走在最后曾春花还在金晚笙的耳边悄悄耳语了一番。
“等你六个月左右的时候,胎已经很稳了,你试试,只要让周队温柔,不要太孟浪就可以了。”
“我跟我家老赵就是这样。”
“嫂子,你。”
金晚笙伸手要去打她。
张建国家。
张建国这两天一直在队里值班,直到深夜才回来。
张玉英过年放假回了家,可以帮着带孩子。
他这个做哥哥的也很放心。
队里最近没有什么要紧的任务,都是值班和日常训练。
他得让队长好好陪陪嫂子。
张玉英她坐在烧得热乎乎火炉边,怀里抱着白白胖胖的二狗子。
小家伙被养得极好,藕节似的小胳膊挥舞着,嘴里咿咿呀呀地吐着泡泡。
张玉英穿着一件崭新的碎花棉袄。
李青特意去供销社扯了新布,找手巧的裁缝给她赶制的新年礼物。
大红底子配着细碎的白梅花,衬得她原本就有些雀斑的脸蛋儿竟也有些明媚动人,少了几分刻薄,多了一份温婉。
“哎哟,二狗子,你看你又流哈喇子了,小馋猫。”
张玉英拿着一块干净的棉布手绢,温柔地给侄子擦了擦嘴角,一边逗弄着小家伙,一边抬头看向在厨房里忙碌的嫂子。
厨房里,朱玉秀正系着围裙,手里的菜刀落在案板上。
她正在切萝卜条,旁边的大盆里。
已经腌制上了大块大块色泽红润的牛肉。
空气中弥漫着花椒、八角和辣椒混合的诱人香气。
两人分工明确,张玉英负责带孩子。
朱玉秀则忙着捣腾金晚笙最爱吃的酸萝卜条和辣牛肉干。
听说金晚笙怀孕了,张玉英心里是真的欢喜。
“嫂子。”
张玉英把下巴轻轻抵在二狗子软乎乎的头顶上。
“你说笙笙姐肚子里的孩子要是生出来,不知道该有多漂亮啊。”
朱玉秀手不停地切着辣椒,咔嚓咔嚓的干脆利落。
她转过头笑道:“那是当然,周队长和晚笙妹子都长得那么漂亮,天造地设的一对璧人,他们俩的孩子,绝对是咱们家属院里最好看的!”
说到这儿,朱玉秀话锋一转,眼神促狭地上下打量了一番张玉英。
打趣道:“不过,玉英啊,李青长得也不错啊,浓眉大眼的,精神小伙一个。以后你和他结婚了,生出来的孩子肯定也漂亮,至少啊,肯定比咱们家这傻乎乎的二狗子漂亮!”
“嫂子!你瞎说什么呢!”
张玉英的脸腾地一下红到了脖子根,就像熟透的西红柿。
她娇嗔地瞪了朱玉秀一眼,结结巴巴地说,“我……我和他还没正式结婚呢,八字还没一撇的事情,你不要乱说,羞死人了!”
朱玉秀放下菜刀,把切好的辣椒收拢到碗里。
淡淡一笑:“还害羞呢?这可是迟早的事儿!你哥都已经为了你结婚的事忙活起来了。你们俩也商量好了,过完年后就在大院里摆酒结婚。要不是这段时间过年各个部门都忙,你们那结婚证早就批下来了。”
听到嫂子提起哥哥为自已操心,张玉英收敛了羞涩,眼眶微微有些发热。
她看着朱玉秀忙碌的背影,真心实意地说了一句:“谢谢嫂子,也替我谢谢我哥。以前……以前都是我不懂事,让你们操心了。”
朱玉秀背对着她洗手,听到这句略带哽咽的道谢,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
她心里暗忖:“这部队果然是锻炼人的地方,特别是那又脏又累的养猪场,还真是一块磨刀石。”
回想起以前那个飞扬跋扈,眼高手低,天天在家闹得鸡犬不宁的小姑子。
还妄想嫁给周霆宴和金晚笙争男人,不知天高地厚,被金晚笙不知道扇了多少次耳光的人。
和眼前这个穿着碎花袄,安安静静带孩子,会脸红会道谢的大姑娘,简直判若两人。
朱玉秀简直觉得像做梦一样。
张玉英在养猪场待了那大半年的时间,每天起早贪黑地拌猪食,挑大粪。
一开始哭天抹泪,后来硬生生被磨练出了。
那性子,真是一下子就被捋平了。
“更重要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