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宝。”
“这个问题你就不该问我。
在这个世界上,我若是连你都不信,我还能信谁?
我肯定信你,你的医术,你的判断,我都信。”
“那你在害怕什么?”金晚笙微微侧过身,目光温柔地注视着他。
“我……”
周霆宴下意识地想要反驳,“我没有……”
可是,话音未落,他却再也无法伪装下去。
他颓然地垂下眼帘,宽阔的肩膀微微塌陷。
是的,他在害怕。
在见识到了生命诞生的残酷与脆弱之后.
一想到如果金晚笙h或许也会遭遇那样的风险。
他的心脏就像是被人用一把生锈的钝刀子在来回切割,痛得喘不过气来。
“你放心吧。”
她伸出自已那双白皙柔软的小手,覆在他那双因为过度用力而骨节泛白的大手上,轻轻地摩挲着他手背上颤抖的青筋。
“我和我们的宝宝,都不会有事的。
我的身体我最清楚,那些药是对孩子好,对我也好,你不用这般草木皆兵。”
感受到手背上那温热细腻的触感。
周霆宴紧绷的下颌线终于慢慢柔和了下来。
他反手将她的小手紧紧地、牢牢地裹进自已的掌心里。
“嗯。”
他低低地应了一声,声音闷闷的。
“我媳妇儿说了没事,那就肯定没事。
老天爷就算是闭着眼睛,也不敢收走我周霆宴的宝贝。”
金晚笙被他这副护犊子又带着点孩子气的模样逗得嘴角微扬。
“我今天之所以挑明了跟潘主任说叶酸的事情,并且愿意拿我自已做实验,我只是希望,像今天淑兰嫂子和陈团长遭遇的这种惨剧,以后在咱们军区,甚至在整个国家,都能不要再发生,或者尽量避免,少发生。
哪怕我的一句话,能多救一个孩子,多挽救一个家庭,那我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不管。
宴哥哥,你懂我的,对不对?”
周霆宴抬起另一只手,怜惜地将她耳边被风吹乱的一缕碎发别到耳后。
“媳妇儿,我说过。”
“无论你做什么样的决定,哪怕你要把这天捅个窟窿,我都无条件地支持你,给你递梯子。
你的善良,你的大义,我都懂,我也引以为傲。”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目光缓缓下移,落在她依然平坦的小腹上。
他的语气却陡然变得严厉起来,“包括我们的孩子。你愿意为了更多的人去尝试,我阻拦不了。
但是,你必须给我记住一个前提。
如果这些尝试,对你的身体有哪怕一丝一毫的损伤。
那是绝对,绝对不可以的!”
他猛地抬起头,狠厉地看着她:“否则,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更不会原谅我自已没有保护好你。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人、任何事,比你金晚笙的命更重要。
听明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