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8章 婆婆来了(1 / 2)

转眼间,金晚笙怀孕,已经整整六个月了。

因为怀的是双胞胎,她的肚子比寻常孕妇要大得多,像是在身前揣了一个圆滚滚的小西瓜。

连行动也开始变得有些缓慢起来起来。

她要是弯腰捡个掉在地上的东西,都得扶着后腰,小心翼翼地。

到了六个月大的时候,肚子里那两个小生命的存在感变得很强了。

两个小家伙继承了他们老爸那极其旺盛的精力,一点儿也不肯安分。

有时候,金晚笙躺在院子里,看书胎教呢,她的肚皮上就会毫无预兆地突然鼓起一个小包。

那小包有时候尖尖的,像是哪个调皮的小家伙用力踹出了一只小脚丫。

有时候又圆润些,像是挥舞着的小拳头在抗议母亲冷落了他们。

金晚笙往往会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惊得微微一颤,随后便放下书,眉眼温柔地低下头,用纤细白皙的手指轻轻戳一戳那个鼓起的小包。

每当这时,那小包就会像是在跟她玩捉迷藏似的,嗖地一下缩回去。

过一会儿,又在肚皮的另一侧悄悄顶起。

金晚笙总会忍不住轻笑出声,觉得怀孩子也是一件幸苦有趣的事情。

有时候一整天,肚子里安安静静的,一点儿响动都没有。

这可把初次怀孕的金晚笙吓得够呛,她会紧张地抚摸着肚皮,在屋里焦急地走来走去,心里七上八下。

胡思乱想是不是自已吃了什么不对的东西,或者不小心碰到了哪里。

直到她轻声细语地哄着,求着:“宝宝,乖宝宝,动一下给妈妈看看好不好?”

肚子里才不情不愿地传来极其轻微的咕噜一声,仿佛是在回应她。

她那颗悬在嗓子眼的心才能重重地落回肚子里。

长舒一口气,额头上却早已挤出了一层细密的薄汗。

不怕他们动的厉害,就怕他们不动。

有趣的是。

院子里东方红的歌曲响起来的时候。

这俩小家伙却像是突然吹响了冲锋号,在她的肚子里翻江倒海起来。

左边踹一脚,右边顶一下,把她那原本就紧绷的肚皮撑得老高,甚至隔着薄薄的单衣,都能清晰地看到肚皮上滑动的,如同水波纹一般的波浪。

那种感觉,又酸又胀,拉扯着神经。

让金晚笙根本无法安睡,只能无奈地半靠在床头,轻轻抚摸着肚子安抚他们。

不过,这番折腾,却可乐坏了周霆宴。

现在,他每天傍晚一结束训练,下班回家就飞快地冲进洗浴间。

他会用最快的速度打上肥皂,用冷水把自已从头到脚洗得干干净净,搓掉身上所有的汗味和泥土的腥气。

洗完后,他会立刻换上居家服。

他生怕自已身上训练时留下的浓重汗味,或者那粗糙军装布。

会不小心摩擦到,熏着了金晚笙。

每天洗完澡,擦干头发,周霆宴便会轻手轻脚地走到她的身旁。

高大的身躯委屈地半蹲下来。

捧起金晚笙的脚,替她揉捏着有些浮肿的小腿,心疼地念叨:“今天腿还抽筋吗?累不累?”

“嗯,不累,今天还好。”

金晚笙总是笑眯眯地看着他说。

等揉完了腿,他才会把那颗总是梳着利落平头的脑袋凑过去。

将耳朵小心翼翼地,屏住呼吸贴在金晚笙高高隆起的肚皮上,仔细地聆听着里面的动静。

“媳妇儿,今天这俩臭小子乖不乖?有没有折腾你?”

周霆宴的声音压得极低。

有时候,肚子里的孩子刚好在这个时候调皮,猛地一脚踢在周霆宴贴着的侧脸上。

周霆宴的眼睛亮得惊人,激动地拉着金晚笙的手喊:“动了!笙笙,他踢我了!劲儿还挺大,绝对是个结实的臭小子!”

金晚笙看着他这傻样,总是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来,伸手戳戳他的脸颊:“你怎么知道是臭小子?万一是两个娇滴滴的小闺女呢?”

“闺女更好!像你一样漂亮乖巧,我喜欢闺女!”

周霆宴的眼神深邃而炽热地看着她,“只要是你生的,什么都好。只是……太辛苦你了,笙笙。”

他的眼神里有着毫不掩饰的心疼。

看着金晚笙原本尖尖的下巴因为怀孕稍微圆润了些。

但四肢依然纤细,只有肚子大得吓人,他就觉得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住了一样酸涩。

要不是她意外怀了孩子,她可以在特战队,过着她热爱的生活。

日子就这样在温馨的拉扯中一天天过去。

这天傍晚,夕阳西下,天边燃起了一大片绚烂的火烧云。

晚霞把家属院的各个角落,染成了一片温暖的橘红色。

袅袅炊烟升起,空气中弥漫着各家各户飘散出来的饭菜香味。

金晚笙躺在院子里那张宽大的老藤椅上,身上搭着一条薄薄的毛毯。

她手里拿着一本连环画,正声音轻柔,抑扬顿挫地给肚子里的孩子读着故事。

小金子懒洋洋地趴在金晚笙脚边的地上打着盹儿,那条蓬松柔软的大尾巴时不时地随着金晚笙的声音。

有一下没一下地扫过金晚笙纤细的脚踝,带来一阵微微的痒意。

一辆挂着京市军牌的军绿色吉普车,在土路上卷起一阵有些张扬的尘土。

竟然径直开到了周霆宴和金晚笙家的院门口,稳稳地停了下来!

这动静可不小。

家属院里平时除了部队里的军车。

很少见挂着京市高级别军牌的吉普车了。

一时间,院子左右的邻居们听到动静,纷纷放下手里的活计,端着饭碗或者拿着锅铲,探出头来好奇地张望。

“这周队长家来什么贵客了?这车牌看着可不一般啊!”

“可不是嘛,这排场,别是京市里的大领导下来视察了吧?”

邻居们窃窃私语着,目光全都聚焦在了那扇紧闭的车门上。

咔哒一声,车门被推开了。

一个穿着干练的灰色列宁装的女人率先走了下来。

她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在脑后盘成一个端庄的发髻。

虽然经过长途跋涉,衣服上略带了一丝褶皱,但依然掩盖不住她身上那种常年居于上位,面色威严的气质。

正是金晚笙的婆婆,周母来了。

紧接着,后面另一侧的车门也打开了,气质冷冽的,眼神锐利的女人。

是刘妈。

这两人从车里下来后,转身就往车后座探身,开始往外扛东西。

大包小包,网兜麻袋,有的装着盒子,有的鼓鼓囊囊的。

像是把半个供销社都搬来了似的。

金晚笙侧耳聆听了一下,院子里。

“好像有人来了?”

听到外面嘈杂的动静和汽车熄火的声音,金晚笙停下了读书的声音。

她把手里的书轻轻放在旁边的小方桌上。

一手撑着藤椅的扶手,一手习惯性地托着沉甸甸的后腰,费力地站起身来。

她挺着大肚子,迈着有些笨拙的步子走到院门口。

刚探出头去一看,惊呆了。

她伸出手,用力揉了揉自已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