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现在,对于金晚笙的哪怕一声最轻微的呼吸变化。
他都已经形成了一种近乎本能的肌肉记忆。
“媳妇儿,是不是又抽筋了?”
他低沉急切的声音响起,迅速从地铺上弹坐起身。
他连披件厚衣服都顾不上,穿着单薄的线衣就直接站了起来。
他温热的大手,极其熟练地探进厚厚的棉被里。
一把抓住了她那双因为浮肿而显得有些娇憨的脚丫。
“嗯……疼……好疼……”
剧烈的疼痛让金晚笙平时的坚强土崩瓦解
眼角溢出泪水,像只受伤的小猫一样,委屈地哼唧着。
“不怕,不怕,我在呢,我马上给你揉开。”
周霆宴心疼得简直恨不得替她受这份罪。
他小心翼翼地掀开一点被角,将金晚笙的腿轻轻抬起,放在自已结实温热的大腿上。拇指找准位置,温柔地,一点一点地顺着她紧绷成石块般的肌肉往下推拿,按揉。
随着他恰到好处的力道和掌心的温度。
金晚笙小腿上的那股痉挛感终于慢慢缓解了下来,紧锁的眉头也逐渐舒展。
看着媳妇儿终于不再喊疼,周霆宴这才在心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这套按揉的手法而是他在队里专门找汪静和龙艳艳开小灶学来的。
前阵子,汪静和龙艳艳听说金晚笙孕晚期频繁抽筋,两人都特别着急。
但由于部队规定和工作性质,她们又不能天天跑到家属院陪在她身边。
于是,在队里的卫生所,这两人轮流当起了周霆宴的妇产科导师。
手把手教他如何给孕妇做腿部推拿、如何按揉穴位以缓解静脉曲张和浮肿。
老师教得那叫一个倾囊相授。
周霆宴这个学生学得比研究敌军布防图还要认真。
为了确保自已回家不上手没轻没重伤了媳妇。
他还时不时抓壮丁,拿队里的李青和蒋玉做活体试验。
起初,因为掌握不好力道,那手劲儿堪比擒拿格斗。
把李青和蒋玉按得在卫生所里哇哇直叫,眼泪狂飙,直呼队长饶命,我的腿要断了!”
当时龙艳艳在一旁看得又好气又好笑。
一急之下,直接一把拖过惨叫的蒋玉。
按在椅子上,亲自给周霆宴作示范:“周队,你当这是捏泥巴还是卸人关节呢?孕妇的肌肉本来就紧绷,你要用手掌根部的力量去推,而不是用手指头去掐!
看好了,像我这样……”
周霆宴一有空就开始练习。
直到蒋玉和李青一副非常享受的模样,经过龙艳艳和汪静的仔细检查。
周霆宴才顺利出师,正式上岗给金晚笙按摩了。
金晚笙见婆婆来了快两个多月了,没有要走的意思。
她思虑再三,还是问出了口。
“妈妈,有艳萩姨留在这里照顾我,你还是回京市吧,你的工作……”
“不用担心,妈已经办了半年病休,等你出月子了,我再回去。”
“妈以前就是生孩子太忙,你奶奶那时候工作也保密,我没有做好月子,现在一变天腿就疼,妈吃过的苦,不想再让你再吃。”
“笙笙,在你妈的坟头前,我发过誓的,我一定要替她好好照顾你,不然,我怕你妈半夜来我梦里骂我。”
周母一边拆着爷叔从京市寄来的包裹,一边笑眯眯地说。
爷叔和阿保回杭市了。
杭市那边的风声很紧。
金宅被人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