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头上的冷汗唰地淌了下来。
“这……这都是老黄历了!现在宋清越出了事,金漱雪的丈夫,宋清礼下落不明,谁知道这宅子里藏了什么阶级敌人的东西……”
苟主任强词夺理,虽然心虚,但一想到这宅子背后的油水。
又硬着头皮喊道,“给我搜!出了事我担着!”
“你担着?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动金家的宅子?!”
门外,突然传来一道冰冷彻骨的男声。
雨幕中,一辆挂着军牌的吉普车一个急刹,停在大门口。
市军管会的张副政委大步流星地走进来,脸色铁青。
而在张副政委身旁,走着一位穿着将官绿呢子大衣,气场极其慑人的男人。
他风尘仆仆,黑色的皮靴上甚至还沾着泥水,显然是连夜赶路而来。
他眉眼凌厉,与周霆宴有七八分神似,不怒自威,周身的杀伐之气令人浑身胆寒。
正是从京市接到消息,日夜兼程赶来杭市的周霆宴的父亲!
苟主任一看到张副政委,腿就软了一半。
再看堂堂政委,竟然隐隐落后那大衣男人半个身位。
以一种近乎下属的姿态陪同着,苟主任的脑子嗡地一声,彻底炸了。
“领……领导……”
张副政委根本不看他,而是恭敬地看向周父。
周父阴沉着脸,皮靴踩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径直走到苟主任面前,冷冷地看着这个浑身发抖的跳梁小丑。
“宋清越吃牢饭,那是宋家咎由自取。但你借题发挥,敢把主意金家的祖宅上……”
周父的声音不大,却带着雷霆万钧的寒意,“谁给你的权利,没收金家的房子?嗯?”
苟主任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了水洼里。
浑身像筛糠一样抖了起来:“误……误会!我不知道这是周……”
“老张。”
周父冷冷地打断他,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不屑给。
“杭市的治安,现在是由这种地痞流氓说了算吗?”
张副政委额头也冒了一层细汗,立刻厉声喝道:“来人!把这个滥用职权的败类给我铐起来!
带回去严查他这几年都干了什么中饱私囊的勾当!”
几个警卫员如狼似虎地扑上来,直接下了苟主任的武装带,像拖死狗一样把他往外拖。
苟主任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剩下的几个红袖章早就吓得丢了魂,贴着墙根
一动也不敢动。
院子里重新恢复了死寂,只有淅沥沥的雨声。
周父深吸了一口气,敛去了一身的戾气。
他扭头对张副政委说:“如果走国家走正规流程,评估审查确认房子该上交给国家,我想,金家的继承人也是有大局的。”
“你们别忘了,金家家主金漱雪同志可把家产都上交给了国家,独独留下这栋老宅。”
“她也是为了国家而牺牲的。”
张副政委擦了擦额头的冷汗,“首长,是我们没有管好
“我们会反省自查的。”
周父点点头。
他快步走到台阶前,看着头发花白却脊背挺直的爷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