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母赶紧站起身往婴儿室走。
周霆宴也有些紧张地站了起来,手足无措地看着那边。
“阿宴,你进来帮把手!”
周母在里面喊道。
周霆宴浑身一僵,求助似的看了金晚笙一眼。
金晚笙扑哧一笑,推了推他:“快去呀,周队长,考验你的时候到了。”
周霆宴深吸了一口气,走进了婴儿室。
“孩子刚出生,肠胃还没长好,先不喂奶粉。
刘妈熬了米汤,先给他们喂点温米汤润润肠道。”
周母一边熟练地给小孙女兑着温水,一边指着旁边哭得小脸通红的孙子对周霆宴说,“愣着干什么?把你儿子抱起来哄哄啊!”
“我……我抱?”
周霆宴瞪大了眼睛,看着婴儿床上那个小得可怜,软得像一团棉花,闭着眼睛哇哇大哭的小孩,只觉得头皮发麻。
他这双手,摸过枪,扔过手雷,徒手干倒过持刀歹徒,可唯独没抱过这么脆弱的东西!
“废话!你不抱谁抱?赶紧的!”
周母催促道。
周霆宴咽了口唾沫,伸出两只骨节分明的大手,像去捧一个随时会爆炸的定时炸弹一样。
浑身肌肉紧绷,僵硬地将那个红色的小襁褓托了起来。
他双臂直挺挺地伸着,远离自已的胸膛,整个人僵硬得一动也不敢动。
由于不敢用力,他托着孩子屁股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哎哟喂!你这是端盘子呢还是端冲锋枪呢!”
周母转头一看,气得差点把手里的奶瓶砸过去。
她走上前,一巴掌拍在儿子结实的手臂上。
“放松!你这一身腱子肉硬得跟石头一样,别把孩子硌坏了!”
“我……我怕把他捏碎了……”
周霆宴额头上冒出了冷汗,声音都变了调。
“捏什么捏!你要用手托住他的后脑勺和脖子,新生儿的脖子没力气!另一只手托住屁股,把他的头贴近你的心口!”
周母一边骂,一边亲自动手,把儿子的手臂掰成一个柔软的摇篮形状。
“对,身子往后倾一点,轻轻摇晃,别像根木头杵在那儿!”
“要是我和你艳萩姨腾不出手,你是当爸爸的,得自已学着抱你的孩子。”
周母认真地说着。
然后耐心地一遍又一遍地给周霆宴示范。
其实,他背地里抱着枕头偷偷练习了无数次,自以为已经得心应手了。
但真的抱着软乎乎的孩子时,他心里很没有底。
也显得有些慌乱。
在周母认真地教学下。
周霆宴终于勉强摆出了一个正确的抱姿。
他欣喜地抱着女儿。
当那个温热的,散发着奶香味的小生命贴近他坚硬的胸膛时。
他用心地感受着那微弱却充满生命力的心跳。
周霆宴那颗在战场上千锤百炼的心,突然不可抑制地柔软了下来。
作为父亲的责任感和血脉相连的神奇感觉,瞬间击中了他的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