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棠提着两个沉甸甸的网兜站在门口,里头装满了麦乳精,红糖和鸡蛋。
她穿着一身利落的的确良白衬衫,配着军绿色的长裤,额头上还覆着一层细密的汗珠,胸口微微起伏,显然是得到消息后一路小跑赶过来的。
周霆宴见状,温声说道:“苏同志来了。你们姐妹俩聊,我去锅炉房打壶开水,顺便把空间留给你们。”
说罢,他体贴地带上了门。
周霆宴一走,苏棠紧张地将金晚笙从头到脚细细打量了一遍,看着她面色红润,
一直悬着的心这才堪堪落回肚子里,眼眶却瞬间红了。
“真是吓死我了!”
苏棠一把抓住金晚笙的手,“不是说预产期在半个月以后吗,怎么提前发动了。
我这几天跟着科室团队,去牧区给村民看看诊去了,一回来就听说你生了。
哎……疼坏了吧?”
苏棠说着,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
“哭什么,我这不是好好的吗?你看我这状态,能吃能睡的,哪里像是受了大罪的样子?”
苏棠吸了吸鼻子,仔细端详了她一会儿,破涕为笑:“也是,你这气色确实挺不错的。”
“看来妹夫,还有婆婆,艳萩姨把你照顾得很好。”
她的目光熟睡的小婴儿上面。
苏棠弯下腰,连呼吸都不自觉地放轻了,生怕惊扰了他们。
“天呐,晚笙,他们长得也太俊了吧……”
苏棠压低声音说。
“我以前看发生中心家属生出来的孩子,都红彤彤,皱巴巴的像小老头。
你家这两个怎么白白嫩嫩的?你看这小嘴巴,还有这睫毛,怎么这么长呀!”
金晚笙靠在柔软的枕头上,看着苏棠那副稀罕得不得了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促狭的笑意。
“行了,别光顾着看我的孩子。说吧,最近和陆戈同志进展怎么样?有没有找到突破口?”
听到陆戈的名字。
苏棠原本还盯着宝宝的脸颊腾地一下烧了起来,。
她猛地直起身,娇嗔地瞪了金晚笙一眼。
“妹妹……”
见苏棠咬了咬下唇,没有说话。
“怎么,陆戈那块硬骨头,还没被你啃下来?”
苏棠叹了口气,拉过一把椅子在床边坐下,双手托腮,有些苦恼地揪着自已的辫子子。
“我现在才发现,陆戈这个人,死板得很!一天到晚除了出任务就是带兵拉练,我看他干脆跟他的枪结婚算了!”
“我去下乡之前,见过他一面。你不知道,当时他看着我,眉头皱得都能夹死苍蝇了,还黑着脸训我胡闹……”
“不过……他虽然嘴上骂我。知道我要下乡,在我背包里塞了不少好吃的。”
“他看起来那么近,又那么远。”
“慢慢来,烈女怕缠郎,这反过来也是一样的。”
金晚笙拍了拍苏棠的手背“陆戈那个人重情重义,只是责任感太重,或许,孙夜结婚的事,多少对他还是有刺激的。你得给他时间。”
“况且你这团火这么热烈,就冲你这十足十的恋爱脑的尽头,他那块冰,迟早是要化成水的。”
苏棠听完,眼睛瞬间弯成了两道漂亮的月牙,重重地点了点头:“嗯!我苏棠看上的男人,我不会放弃的。”
两人正说着体已话,病房的门被轻轻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