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又用热毛巾给她敷了一会儿,温热的触感传来,金晚笙舒服地叹了口气,在周霆宴低声的安抚中,沉沉地睡了过去。
……
这一觉睡得极沉。
等金晚笙再次迷迷糊糊恢复意识时,日头已经偏西了。
干燥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她刚一动,就感觉到自已的右手手指被一只温热柔软的小手紧紧地攥着。
睁开眼,扎着两个羊角辫的胡蓝儿正趴在床边。
小丫头穿着一件碎花小棉袄,大眼睛红通通的,显然是刚哭过。
“干妈!你醒啦,蓝儿来看你了。”
一见金晚笙睁眼,蓝儿那憋了半天的眼泪吧嗒吧嗒直往下掉。
小嘴一撇,委屈得不行,“我妈妈说你生了弟弟妹妹,今天带我来医院看你。
可是,干妈,我知道女人生弟弟妹妹是很疼很疼的。我奶奶说,妈妈以前生我的时候就流了好多血……”
小丫头说着,小心翼翼地捧起金晚笙的手,放在嘴边轻轻地吹着气,声音软糯糯的,“干妈,你现在还疼不疼呀?蓝儿给你乎乎,乎乎就不疼了。”
金晚笙的心里软软的。
她摸了摸蓝儿毛茸茸的小脑袋,柔声安慰道:“干妈不疼了,看到我的蓝儿,干妈一点儿都不觉得疼。你去看过弟弟妹妹了吗?”
“看过了!”
一提到弟弟妹妹,蓝儿的眼睛亮晶晶的,“弟弟长得像周干爹,皱着眉头好凶哦。妹妹好小好小,像个红面团子,但是妹妹身上香香的。
干妈,等他们长大了,蓝儿和小金子带着他们去沙漠里玩沙子。!”
“好,等他们长大了,就跟着他们蓝儿姐姐混。”
金晚笙被逗笑了。
正说着,病房外面传来了一阵刻意压低的说话声和杂乱的脚步声。
“小军,小虎!你们俩给我轻着点走,脚底下垫猫步听见没!
要是敢吵醒了干妈和弟弟妹妹,老娘回去拿笤帚疙瘩抽烂你们的屁股!”
这大嗓门,一听就是曾春花的声音,只不过此刻她刻意捏着嗓子,声音听起来有些憋屈呢。
不一会儿,病房门被轻轻推开了。
胡嫂子,刘嫂子、张玉英,还有曾春花,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
云虎也站在胡嫂子身旁,小心地看着金晚笙。
“姐姐。”
他轻轻地叫一声。
金晚笙对他一笑,“云虎,这段时间麻烦你照顾小金子了。”
“姐姐放心,小金子很乖的,就是一到晚上就嗷呜个不停,它很想你。”
云虎轻轻地说。
“晚笙妹子,感觉怎么样?”
胡嫂子给她压了压被子。
其他几人呼啦啦围拢过来,纷纷压低声音说着恭喜的话。
“哎哟,咱们晚笙妹子这可是立了大功了!一对龙凤胎啊,这在咱们西北军区可是头一份!”
“可不是嘛!哎哟喂,那两个小模样长得,别提多俊了!”
金晚笙打量着嫂子们,有些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