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哥哥……”
周霆宴连忙转过头,只见金晚笙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正侧着头,那一双水光潋滟的桃花眼正温柔地注视着他,眼角眉梢都挂着笑意。
“吵醒你了?”
周霆宴怕惊着女儿,没敢把手指抽出来,只能保持着弯腰的姿势,压低声音问道。
“没有,这一觉睡得太踏实。”
她目光落在被他换下来的尿布上,“嗯,是个合格的爸爸,尿布换得不错。”
“要是谭平,蒋玉,龙艳艳他们知道了,指不定又得背地里笑话他们的周队长。”
“给自家媳妇儿和孩子当牛做马,不丢人。再说,我不仅要洗尿布,以后我们爷儿三个,都听你的指挥。”
“没个正经。”
京市,周家老宅。
周奶奶戴着老花镜,站在墙边,翻着那本印着大红牡丹花的日历本。
她的眉头紧紧地拧成了一个疙瘩,嘴里念念有词。
“哎,老头子,不对啊,这日子一天天拨过去,算算预产期,笙笙这丫头眼瞅着就要生了,怎么大西北那边连个响动都没有?”
“卫灵和艳萩去了大西北那么久,除了刚到时打了一个平安电话回来,怎么现在也没打电话告诉我们笙笙的情况。”
周奶奶对正在一旁练字的周老爷子说。
“你就是个急性子,静下心来,总会等到你要的。”
周老爷子放下手中的毛笔,微笑着说。
其实,他夜里都快把诗经和家里的古书都翻遍了。
心里琢磨着给重孙子取什么名字才好。
周母没有理他,她目光落在了茶几上那部红色的军线电话上。
好几次,她的手都伸出去了,恨不得立刻摇个电话到大西北军区,直接找秦首长问问情况。
可手刚放上去,她又像缩了回来。
“不行不行,这军线是用来谈国家大事,指挥部队的。
笙笙生孩子,这是咱们周家自已的私事,哪能公器私用去占用军用线路!
这要是传出去,别人得怎么戳咱们老周家的脊梁骨,说咱们老革命搞特殊化!”
周奶奶叹了口气,“周霆宴这个没良心的臭小子!他媳妇临产这么大的事儿,也不知道来个电话说一声,真是要急死我这个老婆子!”
这时,周父穿着军装,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他刚把军帽摘下来挂在衣帽架上,一转头,就对上了自家老母亲那双瞪得像铜铃一样的眼睛。
“妈,您这是怎么了?谁惹您生这么大气?”
周父一边解着风纪扣,一边笑着走过来。
这段时间军队忙着军演的事,他眼底都熬出了红血丝。
“谁惹我?除了你那个好儿子,还能有谁!”
周奶奶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我问你,我卫灵到了西北之后,笙笙肚子里的动静,她就没跟你通个气?”
周父愣了一下,走沙发前坐下,端起茶缸子灌了一大口凉白开,这才说道:“妈,您也别急。
卫灵去之前咱们不是说好了吗,不轻易动用部队的电话。
再说了,笙笙那孩子虽然看着娇气,但身体底子好着呢,咱们周家又有双胞胎的基因,您就踏踏实实地等着抱两个大胖重孙子吧。”
看着老母亲依旧急得坐立难安的样子。
周父从口袋里掏出一支钢笔走到挂历前。
他在金晚笙原定的预产期那个数字上,重重地画了一个黑色的圆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