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晚笙解释道,“树大招风的道理您懂。我现在是特战队的,我妈是红色资本家,虽然她去世了,但是我的身上依然挂着资本家千金小姐的身份。
周霆宴的身份也很敏感。
如果别人知道我们家随随便便就能拿出五万块钱,会引来无数不必要的麻烦和猜忌。
我捐钱,是为了救人,为了给我的团团圆圆积福,不是为了出风头赚名声。”
金晚笙的眼神透着历经世事的通透:“所以,这笔基金可以由医院出面成立,但对外,只能说是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爱心人捐赠的。
我的名字,绝对不能出现在任何公开的文件和表彰上。
这事儿,除了你,院长,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您能做到吗?”
潘主任容貌绝美却有着远超同龄人胸襟和智慧的年轻军嫂,心中百感交集。
做好事不留名,捐出泼天巨款却甘于平淡!这是何等的觉悟!
潘主任郑重其事地整理了一下自已的白大褂,站得笔直,对着金晚笙行了一个军礼。
“小金同志,你放心!我潘桂花用我三十年的党龄和医德向你保证,这件事,绝对烂在我的肚子里!
我会亲自去跟院长谈,绝对把这笔钱。
每一分每一厘,都用在最需要救命的产妇身上!”
泌尿外科的手术室里,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来苏水味。
周霆宴平躺在手术床上,微微闭着双眼,浓密的剑眉微微蹙起。
“常主任,帮我弄干净点,万一以后还有意外,那我可就要找你说道说道了。
我媳妇儿生双胎遭了老罪了,我这辈子是绝对不舍得让她再进一次产房了。”
正低头全神贯注操作的常主任,听到这话,手上的动作不可抑制地微微一顿。
他是个年过半百的老军医了,在这大西北的戈壁滩上救治过无数的汉子。
可像周霆宴这样,堂堂一个特战队的大队长,为了不让媳妇儿再受生育之苦,主动跑来要求做结扎手术的,他还是头一遭见。
现在讲究多子多福、传宗接代,孩子越多越好。
这得是多疼媳妇儿的男人才能做出的决定啊。
常主任鼻头莫名一酸,眼眶竟有些微微发热。
他赶紧低下头,用镊子夹起止血棉,稳住心神继续手里的操作。
“您就放一百个心吧,周大队长!我老常这辈子打的结,别的不敢吹,绝对比你们特战队打的绳结还要牢固!
保证把这条路给您封得死死的,绝不留任何隐患!”
半个多小时后,最后一道缝合工序完成。
常主任直起有些僵硬的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抬手用手背擦了擦额头上渗出的细密汗珠,“行了,周队长,手术很成功。”
周霆宴闻声,缓缓睁开那双深邃如寒潭的黑眸。
麻药的劲儿还没完全过去,
他咬了咬牙,没有发出半点痛哼,单手撑着床沿,坐了起来。
他伸手扯过搭在一旁的军装裤,动作略显迟缓地穿上。
每一拉扯,眉头便不自觉地微跳一下。
常主任一边将带血的纱布和器械扔进弯盘里。
一边转过身,细细叮嘱:“周大队长,这虽说是个小手术,但在那命根子上的事儿,可千万大意不得。